朱景仁沒有搭理蘭寶海,轉頭對楊鳴道:
「楊書記,如果您不方便,我一會兒再進來。」
楊鳴站了起來,過去跟朱景仁握了握手,說道:
「朱總,你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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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跟蘭總提到高鐵東站的問題,你來了正好。
高鐵東站是你們兩家集團公司聯合承建的,你們有些什麼問題,可以直接跟我提。」
楊鳴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朱景仁再反感蘭寶海,也不好再說什麼,更不好提離開之事。
他微微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沈浩給朱景仁倒了杯茶水。
朱景仁謝過沈浩,不動聲色道:
「好,楊書記,我聽你們說!」
楊鳴道:
「你要求見我,先把你的訴求說了吧。」
朱景仁直接道:
「楊書記,我要求見您,是想單獨向您匯報一些情況,沒想到那麼多人,我先聽聽你們說吧。」
蘭寶海的臉色很難看,他剛才跟朱景仁打招呼,朱景仁以冷臉相對。
他忍著沒有發作,現在朱景仁又當眾嫌棄他,心裡的怒火一涌而上,直接爆了出來。
只見他呼地站了起來,指著朱景仁道:
「你他媽的朱景仁,你是什麼東西!
老子不嫌棄你就算了,你還嫌棄我了!
你既然敢走進楊書記這間辦公室,就敢承認你做過的那些齷齪事!」
蘭寶海的手已經指到鼻子來了,朱景仁瞬間怒火中燒。
他強壓怒火,冷冷道:
「把你的手拿開!有什麼事出了這間辦公室再說!」
楊鳴不動聲色地看著。
眼前的情景是他所想要的。
蘭寶海和朱景仁的矛盾終於成功挑起,他們的衝突越大越好。
沈浩也不作聲,靜看事態的發展。
蘭寶海的火氣正上頭,見朱景仁對自己還是冷言相對。
不僅沒有把手拿開,而是上前一步,直接指著朱景仁的鼻子道:
「你他媽的,你裝什麼裝,你在東站搞了什麼手腳,你以為能瞞天過海?
不要以為就寶海集團使用的假電纜,就沒有其他事了!
景仁集團承建的那些地段,使用的建築材料你敢把他們的數據公開嗎?」
聽著蘭寶海的字字句句,楊鳴心裡樂了。
這就是他想要達到的目的!
他穩穩地坐著,一聲不吭。
朱景仁心裡雖然憤怒,但他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站了起來,對楊鳴道:
「楊書記,很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我先迴避一下,你們聊,你有空了我再來。」
說完,也不等楊鳴回應,便徑直往門口去。
楊鳴提高了音量。
「朱總,景仁集團採用的建築材料,如果如蘭總所說的那樣,你怎麼解釋?
那可是直接危及到人民生命財產的民生工程,你怎麼向北南人民交代?」
已經走到門口的朱景仁停了下來,緩緩地轉過身子,一字一頓道:
「楊書記,這個事沒有如果!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蘭寶海說我們使用的鋼筋水泥不達標,他拿出證據來。
一切以證據說話!
只要證據確鑿,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承擔。
不是我們的責任,強加到我們的頭上,景仁集團也不是好欺負的,更不是吃素的!」
說完,朱景仁轉身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一片靜默。
楊鳴看著朱景仁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老吉說得沒錯,蘭寶海易衝動,很容易暴怒。
表面不記仇,可秋後算帳的可能性很大!
今天朱景仁對他的冷言挑釁,他不會就這樣放過朱景仁,他會找機會報復。
對於楊鳴來說,最好的報復,就是把朱景仁的老底揭出來!
而朱景仁,從他剛才的表現來看,他更陰險,更善於心計。
楊鳴剛才認真地觀測他的情緒,其實他的怒火也被蘭寶海激了起來。
只是他一直控制著,不讓自己的情緒泄露半點。
所以,要真正對付的是朱景仁!
……
不一會兒,略顯尷尬的蘭寶海說道:
「楊書記,像他那樣的人,就沒辦法治他了嗎?
你們可以查查,在他所有承建的工程中,幾乎都有降低建築材料村標準的勾當。
原來他跟項楠的關係好,他怎麼做,項楠都庇護著他!
現在你也庇護他嗎?」
楊鳴搖頭。
「蘭總,你說得沒錯,我們會對他所有承建的工程查一查。、
但是,我們需要你的積極配合,你有證據希望你及時提供。
他剛才說得對,必須拿出證據來。
否則,說什麼都是虛的!
如果咱們沒有證據,就依朱景仁的個性,他會以誹謗誣陷罪告到法庭。」
楊鳴的這番話看似很平常,可對於蘭寶海來說,楊鳴很明顯地站在他這邊。
他暗喜,只要楊鳴站隊自己,不怕朱景仁怎麼搞。
最重要的是,楊鳴有可能成為第二個項楠!
到時候自己怎麼掌控他不行?
想到這裡,蘭寶海道:
「證據我一定拿得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但我希望得到楊書記的繼續支持!」
這時,市長許長行匆匆地走了進來。
幾個人瞬間向他看去。
許長行抬頭一看,他看到了蘭寶海,不由得一頓。
他沒想到蘭寶海也在這裡!
他突然停了下來,歉意道:
「書記,不好意思,沒注意到你這裡有客人,匆匆進來了!」
說完,微笑著向蘭寶海點了點頭。
楊鳴道:
「剛才我讓小趙通知你過來一下,聽說你下鄉去了。」
許長行點頭。
「是的,我剛回來,想向你匯報一下工作情況。」
蘭寶海站了起來,說道:
「楊書記,許市長,你們忙吧!
我也得回公司了,那邊還有很多事情。」
楊鳴跟著站起,伸手過去跟蘭寶海握了握。
「謝謝蘭總!希望你更多地支持我們的工作。」
蘭寶海道:
「支持你們肯定沒有問題!但是,希望你們公平、公正地處理高鐵東站存在的問題!
景仁集團想把所有的鍋,都往我們寶海集團踢,那些鍋我們是不背的!」
楊鳴道:
「蘭總,放心吧,誰是誰非,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蘭寶海不再說什麼,揮了揮手,走了出去。
看著蘭寶海的背影消失,許長行道:
「書記,我剛才在樓下看到朱景仁了。
他遞給我這個信封,讓我親手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