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蘭寶海的突然黑臉,蘭馨如眨了眨眼睛,不解道:
「大哥,你為什麼突然生氣?
不是說得好好的嗎?我哪裡讓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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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蘭馨如的質問聲,蘭寶海火氣更旺,卻似乎又沒有生氣的理由!
蘭寶洋見此情景,趕緊出來打圓場。
「好了,妹妹,大哥也不是生氣,他只是說話大聲一點。」
蘭寶海卻直接說道:
「不,我確實生氣了!
長兄為父,這個道理你們懂不懂?」
蘭馨如已經冷靜了下來,乖巧回答。
「我懂!」
蘭寶洋也道:
「我們都懂!
所以,一切都要聽大哥的!」
蘭馨如道:
「說得對就聽,說得不對不能聽!這是原則!」
蘭寶海剛想說什麼,手機響起。
他拿過手機看了看,起身接電話去。
蘭寶洋輕聲說道:
「妹妹,大哥也很辛苦,他一個人管理那麼大一個企業。
咱們多給予理解。
咱們寶海能有今天,全靠大哥的打拼!」
蘭馨如瞟了一眼蘭寶洋,不經意道:
「二哥,大哥把公司的名字改成用他的名字命名,你就沒有一點想法?」
蘭寶洋道:
「不管他怎麼改,公司永遠都是咱們蘭家的。
你不覺得嗎?自從以他的名字命名公司後,公司的生意越來越好!」
蘭馨如實誠道:
「二哥,什麼叫越來越好?
這幾年所做的三個大項目,都成了什麼?
一個被強制叫停,一個被強制開工,一個被深入調查!
這就是好運氣嗎?」
話音落下,蘭寶海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時間,說道:
「那邊的客人提前到了,我得過去了。
你們慢慢吃,我在那邊應酬一下再過來。」
蘭馨如道:
「大哥,你就忙你的事去吧,我一會兒有事也得走了。」
蘭寶海看著蘭馨如,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蘭馨如的肩膀,柔聲道:
「妹妹,大哥剛才說話可能有點重了,不要跟大哥一般計較!」
蘭馨如道:
「不計較,希望大哥的生意越來越好!」
蘭寶海不再說什麼,對蘭寶洋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蘭寶海的背影消失,蘭寶洋道:
「其實,大哥現在的壓力很大!
項楠書記的落馬,對寶海集團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現在面上看是三個工程卡著大哥,真要深查下去,豈只是三個工程!
照這樣查下去,寶海肯定吃不消,破產倒閉毫無質疑!」
蘭馨如道:
「父親當年把公司交給大哥的時候,再三叮囑,做公司一定要走正道。
可大哥做到了嗎?」
說到這裡,蘭馨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無奈搖頭道:
「他跟項楠搞到一起,然後,通過項楠又認識了很多官員。
再然後,他把大把的錢財砸過去。
當時,我就勸過他,說這樣做違背了父親的意願。
他根本就不聽我的,說我不懂。
走到今天,真是應驗了父親的話,企業走不長!」
蘭寶洋道:
「妹妹,現在說這些都沒用!
這兩天我一直在公司里,我能感覺到公司那種緊張的氣氛。
大哥也是壓力重重,他很焦慮,想著法子怎麼變通,讓楊鳴收手。
否則,這樣下去,公司肯定會沒了。
不僅公司沒了,大哥還有可能面臨坐牢的危險!」
蘭馨如痛心疾首道:
「雖然我年紀小,但我不傻。
當年大哥跟那幫官員打得熱火潮天的時候,我就跟他說過。
只要那幫官員不出事,大哥你和公司都會好好的,且公司會賺很多錢。
可一旦那些官員其中有一個出事,你和公司會玩完!
蘭寶洋道:
「他不聽你的,就算是給他一個教訓吧。
現在這個爛攤子,你不出手,根本就沒法收拾!
難道你就看著咱們蘭家這份家業就此破敗?」
蘭馨如道:
「我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大哥現在唯一要做的是,必須按照政府的要求去做,來不得半點虛假。
如果他還想通過巴結官員或做一些危險性的事情渡過難關,他更沒有路可走。
那樣會更加速公司破產倒閉的速度,他也很快會把他自己送進去!」
蘭寶海道: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你的公司做得風生水起,你肯定會這樣說。
你的公司一旦遇到這樣的難題,你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了!」
蘭馨如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
「二哥,我知道你跟大哥一條心!
但是,再怎麼一條心,都必須把公司往正道上帶!
而不是盡做那些投機取巧的事情!」
蘭寶洋無奈搖頭。
「跟你說了那麼多,等於沒說!
你就眼睜睜地看著咱們蘭家這個家業轟然倒塌?」
蘭馨如思忖了片刻,認真道:
「如果要保住蘭家的這份家業,就把公司交給我管理!
而且大哥不能參與!
如果他坐不住,他自己開家公司,自己折騰去!」
蘭寶洋瞪大了眼睛。
「虧你開得了口!
你說可能嗎?先別說我,大哥可能同意嗎?」
蘭馨如道:
「不同意,那就看著他折騰寶海吧,直至折騰到倒閉為止!」
……
蘭寶海接到電話,從包廂里出來,直接電話給彭安新。
電話響了一聲,彭安新就接了電話。
「海哥好!」
蘭寶海道:
「那個女副縣長到了北南沒有?」
彭安新道:
「到了,我正陪著她吃飯呢。」
蘭寶海道:
「二十分鐘後,你把她帶到金盛酒店紅星包廂。
我跟許市長在裡邊。」
彭安新道:
「好的,海哥。」
掛了電話,蘭寶海徑直往金盛酒店去。
金盛酒店跟北南酒店斜對面,走過去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不一會兒,蘭寶海來到了金盛酒店紅星包廂門口。
他輕輕地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漂亮的女服務員出現在眼前。
蘭寶海往包廂里看了看,隨意問道:
「人還沒來嗎?」
女服務員微笑道:
「先生,還沒呢。」
蘭寶海走了進去。
市長許長行約見他,他以為許長行早到了。
沒想到還是空無一人。
市長約見,應該市長先到,可卻是自己先到。
這對於他來說,那是許長行對他極其不禮貌的行為。
可轉而一想,誰叫人家是市長呢。
蘭寶海坐下,服務員給他倒了杯熱茶,還沒喝,市長許長行敲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