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安新問道:
「司機現在怎麼樣了?」
男子道:
「已經被救護車送到醫院,現在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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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總,在消防隊和救護車到來前,我看到秘書長白山鑽進駕駛室里去了,我看到他在跟司機說話。
不知道司機都跟他說了些什麼?
我感覺到他可能懷疑,不是剎車的問題!」
彭安新問道:
「你認為他會問司機什麼?司機會告訴他一些什麼?」
男子道:
「我想,不管他問什麼,司機都不會告訴他什麼。
司機是我的好哥們,他知道什麼可以說,什麼不可以說!」
彭安新道:
「那就好!老更,你要馬上離開北南,跑得越遠越好!
不要讓他們找到你,否則,你有很大的麻煩。」
電話那端的男子沉默了下來。
彭安新又道:
「我知道你放不下你那哥們。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只要他什麼都不說,堅持剎車有問題,他一點事兒都沒有!」
男子道:
「他會堅持的!彭總,我有個建議,不知當不當講?」
彭安新道:
「你說,我聽著呢。」
彭安新道:
「我那哥們應該傷得不輕,能不能給他一些經濟上的幫助……」
彭安新道:
「這個我考慮到了!但是,現在給他打錢過去,就是害了他。
楊鳴他們不是傻子,你哥們收到這些錢,他們會查,錢是哪來的?
一旦查明你這哥們參與謀害他,楊鳴不會放過他,會直接把他送進去。
所以,關於經濟上的幫助,我想等風頭過之後,再給他也不遲吧。」
男子道:
「好吧,希望彭總不要忘記他就好。」
彭安新道:
「不會忘記的,你放心吧。
你要馬上離開北南,越快越好!
不要等到他們懷疑你的時候,你想走,就晚了!」
男子道:
「好,我馬上離開!」
……
掛了電話,彭安新道:
「趙總,行動失敗!
我詳細地跟你說說。」
趙前擺了擺手。
「不用,剛才我全聽見了。
我要的就是失敗的效果。」
彭安新愣住,不解地看著趙前。
「趙總,這個效果,達到了你什麼目的?」
趙前點上一根煙,抽了兩口,邊吐著煙霧邊說道:
「剛才那個叫老更的不是說了嗎?他看到楊鳴他們上了一輛綠色越野車。
你告訴我,那輛越野車是什麼人的車?」
彭安新疑惑道:
「趙總,那還用說嗎?那肯定是市委、市政府的車子。
他的車子出了問題,隨便調一輛車子過來接他,很正常啊!」
趙前彈了彈菸灰,搖頭道:
「我到北南之前,把楊鳴的過往深入了解了一下。
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有人想要他的命。
可每一次他都能逢凶化吉,那是為什麼?
那是有人在暗中保護他!」
彭安新一頓,脫口問道:
「誰?」
趙前又吸了一口煙,慢條斯理道:
「所以,這是我們必須要弄清楚的!
今天那輛綠色越野,也許就是暗中保護他的人。」
彭安新似乎明白了過來,點頭道:
「也許是的!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你不會先去滅了保護他的人,再去滅他吧?」
趙前道:
「不,如果保護他的那些人,是他僱傭的社會人。
咱們就有好戲看了!」
彭安新不解。
「好戲?」
趙前皺著眉頭向彭安新看去。
「你怎麼這麼不開竅?
一個副省部級領導,一個市委書記僱傭社會人做為自己的打手,這是一個什麼性質的行為?」
彭安新一拍大腿,高興地站了起來。
「趙總,真有你的!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馬上查那輛綠色越野,一旦坐實是他僱傭的打手,真的就有好戲看了!
我說呢,他怎麼就是個打不死的小強!
竟然是這個原因!」
趙前吸完最後一口煙,摁了摁菸蒂,扔進菸灰缸里。
說道:
「你要記住,要不動聲色地查,包括蘭總,都先不要告訴他。
咱們查清楚了再跟他說。」
彭安新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這樣不好吧?萬一咱們遇到了什麼事,需要蘭總出面解決。
這個事不告訴他,到時候怎麼向他交代?」
趙前堅持道:
「他和我們朱總一樣,都是看結果,不看過程!
我們有沒有能力,是我們做的過程。
能力的效果,就是他們所要達到的目的。
所以,沒有必要跟他們說,除非你自己拿不定主意,無法操縱整個事件。」
趙前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彭安新不好再反對,說道:
「好吧,就暫時不告訴他。
你說吧,怎麼調查那輛綠色越野?」
趙前道:
「剛才老更告訴你綠色越野,你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敏銳性。
我以為你會問老更,把綠色越野的車牌號記下沒有?
可你對這輛車似乎沒什麼反應。」
彭安新道:
「我現在就電話問問。」
於是,彭安新撥打老更的電話。
可電話已經關機。
彭安新道:
「看來,已經關機走人了!」
趙前搖了搖頭。
「那也沒有關係!馬上去查監控,車禍在哪個路段發生的,就去查那個路段。
那輛越野就是在那個路段出現的。
馬上,事不宜遲!」
彭安新很是興奮,高興道:
「沒有問題!我打個電話,讓我的手下去查就好了!」
趙前點頭,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
此時,在北南酒店的另一包廂里,蘭寶海正與他的弟弟蘭寶洋喝著酒。
蘭寶洋四十歲左右的年紀,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儒雅。
相比之下,四十五歲的蘭寶海卻老了很多,頭髮不僅花白,臉上更多的是滄桑。
蘭寶海端著酒杯跟蘭寶洋碰了一下,問道:
「寶洋,你在外面如果沒什麼事,就回來幫幫我吧!
現在我很需要家裡人幫忙。」
蘭寶洋端著酒杯跟蘭寶海回碰了一下,不解道:
「哥,你從來沒有叫我們回來幫忙,現在為什麼突然開口?」
蘭寶海把杯里的酒喝淨,搖頭道:
「雖然公司是以我的名字命名,但家業是老爸留下來的,都有你們的份!
這麼多年,都是我一個人在操持,這幾年我已經感到力不從心。
你和妹妹也應該回歸了。」
蘭寶洋道:
「我可以回來!妹妹可能回不來吧?
我剛給她打電話,問她是否在北南,她說不在,在泰國。
我能感覺得到,她在泰國的生意做得很好,你讓她回來,她可能不答應!」
蘭寶海思忖了片刻,認真道:
「寶洋,現在寶海集團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妹妹跟北南現任市委書記的關係不錯,我想讓她回來幫一把。
我不好向她開口,你來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