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安新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楊鳴也是人,是人就會遵循這條恆古不變的法則!
所以,給他加大劑量的財富砸過去,我不信砸不倒他!」
蘭寶海搖了搖頭。
「我把他的過往全都調了出來,他從一個鄉村公務員,一直做到一個省會城市的市委書記,所經歷的是我們無法想像的。
在這過程中,你以為沒有人,給他扔糖衣炮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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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而且是無數!
可是,沒有一個人能把他砸倒,直至他走到今天!
所以,對於他,咱們不能輕易出手。
一旦出手,就必須穩、准、狠,就得狠狠地砸中他,讓他直接倒地,起身不了!」
彭安新微微點頭。
「海哥,你說得對,你說怎麼個砸他?」
蘭寶海道:
「咱們得好好合計!
要扳倒楊鳴不是那麼容易,必須要裡應外合。」
彭安新脫口而出。
「裡應外合?許市長怎麼樣?」
蘭寶海直接搖頭。
「肯定不行!
這個人不可靠!」
彭安新不解,說道:
「海哥,凡是拿過咱們好處的,都應該利用起來!
我記得許市長也拿過的!」
蘭寶海繼續搖頭。
「他拿的那點東西,構不成犯罪!
所以,要挾不了他!」
彭安新想了想,堅定道:
「那就讓他多拿些,讓他達到犯罪的目標!」
蘭寶海沉思著,沒有吱聲。
片刻後,彭安新又道:
「據我對許市長的了解,雖然當年他沒有跟項書記那樣,拿我們的好處。
但是,他也不敢跟我們對著幹!
一句話,他是個自我保護意識很強的人。
但是,畢竟他還是個凡人。
是凡人就有凡人的邏輯思維!
他現在不是處於單身狀態嗎?
就從他的單身做文章!」
蘭寶海眼睛一亮,低聲道:
「用女色把他罩住!
但那個女人必須是他特別心儀的,否則,想讓他為咱們做事,不那麼容易!」
彭安新道:
「這個事交給我,我負責物色。」
蘭寶海點頭。
「你要記住!那個女人必須是公務員!
不僅要有一定的素質,還要有一定的美色!
當然了,如果能找到一個官隱很大的就更好!
讓她對許市長有所依附!」
彭安新道:
「好,我明白!
我得深入了解一下,哪些女領導年輕漂亮,又性感的!」
……
此時,省委書記王丁正給京城中組部馬領導打電話。
「領導,楊鳴同志已經到北南市正式上班。
關於他的省委常委的任命什麼時候下發?」
馬領導有點吃驚。
「怎麼這麼快?他北南市市委書記的任命不是剛下發嗎?
不是給了他一個星期的時間做準備嗎?」
王丁笑道:
「你是知道楊鳴的性格的,他怎麼可能享受那一個星期的準備?
從任命到他回同原移交,他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
更讓人敬佩的是,任命文件下發的第二天,他一個人到北南市委報到去了!
而且給了北南市領導一個下馬威!
給他安排的辦公室大大超標,他立即讓秘書長給他調整到規定的範圍內。
他這麼一調,整個北南市辦公室超標的領導,誰還敢在超標的辦公室里辦公?
現在的北南市委、市政府,正在忙著給領導調整辦公室。」
馬領導哈哈大笑。
「這個小子,沒想到他到省城的第一槍,竟然是先動各個市領導的蛋糕!
他就不想想,他那是樹敵呢。
到時候他會成為公敵!」
王丁道:
「我想,他根本不考慮這些!
收拾爛攤子,就從市領導的行為準則動手!
他的第二槍,就是北南市新建的城市標誌性建築物!
這是一塊特別難啃的骨頭,就看他怎麼啃,是否能啃得下!
他面對的是白雲省民營企業最大的財團寶海集團。」
馬領導道:
「我聽說過這個集團公司,他的老闆不是一般人呢。
既然你們省委要下決心拿下,就必須做好方方面面的工作。
不要讓這個集團背後的靠山掌控。
否則,不只是楊鳴,你自己也不好過!」
馬領導把話說到這裡,就住了嘴。
王丁道:
「領導,說實話,楊鳴同志這一無聲的做法,真的把我敲醒!
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馬領導不再接這個話題,說道:
「楊鳴同志的省委常委的任命文件,很快下發,你放心吧!」
……
一個星期後,楊鳴為省委常委的任命文件下發。
為此,楊鳴的職位是白雲省委常委、北南市市委書記。
這時,寶海集團投資地標性建築物前期支出的三億多投資款明細也列出。
集團公司副總經理彭安新親自送至楊鳴的辦公室。
楊鳴低頭翻看。
彭安新緊盯著楊鳴,看著楊鳴的面部表情。
這份經過他們幾個集團高層的商議,之後請了專業人士來做的明細帳,應該能混過楊鳴的眼。
楊鳴翻看了好一會兒,一本正經道:
「彭總,你是不是忘記把批文帶上了?
我怎麼沒有看到項目的批文呢?」
彭安新知道楊鳴是故意的,這座地標建築物審批沒有通過,眾所周知。
唯有楊鳴不知?
既然這樣,瞞也沒用,不如敞開來說。
於是,彭安新道:
「楊書記,上次我不了解情況,不知道項目沒有通過。
我通過了解,才知道沒有批文!」
楊鳴道:
「 寶海集團,這麼大的一個企業,沒有批文你們也敢動工?
且還投進去三億多的款項,你們是怎麼想的?」
心裡有所準備的彭安新道:
「當時是項楠擔任市委書記,他說動工沒有問題!
批文的事他來辦。
有市委書記這句話,我們肯定就沒有什麼擔心的,就動工了。」
顯然,寶海集團把責任往落馬官員項楠的身上推,他們以為這麼一推,就可以推掉他們該擔的責任。
殊不知,越推責任越大!
楊鳴道:
「彭總,作為一個大型企業,不管誰給了你們口頭承諾。
沒有批文就動工,你們都應該看到潛在的危險!
法律法規講的是證據,那些口頭承諾是不具法律效力的。」
彭安新愣然地聽著,反問道:
「楊書記,你的意思,最終結果我們自己承擔那三億多的投資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