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虎瞪瞪地看著楊鳴，似乎想著怎麼回應。
楊鳴也不吱聲，等著王飛虎回答。
足足一分鐘後，王飛虎道：
「能不能給我一支煙？」
楊鳴道：
「完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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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白山點上一根煙，遞給王飛虎，說道：
「說好了，這根煙不是白抽的！」
王飛虎猛吸了兩口，搖著頭道：
「白秘書長，其實我有煙。」
說著，指了指床上放著的一盒華子。
幾個人的眼睛瞬間看過去。
楊鳴心裡明白王飛虎的意思，笑了笑，沒有吱聲。
孫威卻故意問道：
「你那可是華子，為什麼不抽？
為什麼要抽我們這些不上檔次的煙？」
王飛虎吐著煙霧，慢條斯理道：
「你們的態度決定我的態度！」
孫威跟楊鳴對視了一下，說道：
「我們的態度很明朗，希望你也坦誠！」
王飛虎吐出嘴裡的煙霧，瞅了瞅楊鳴。
「我實話實說，你們不要認為我跟你們耍花招！」
楊鳴不動聲色道：
「好，你說！」
王飛虎彈了彈菸灰，又吸了兩口，似乎在考驗著楊鳴幾個人的耐性。
幾個人都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發聲。
片刻後，王飛虎道：
「第二筆打到了禇生剛兒子禇銳的帳上。」
楊鳴脫口道：
「王總，有證據嗎？
有些事必須有證有據，否則，就是誹謗誣衊！」
王飛虎搖頭。
「因為禇生剛不好打交道，我們都留著證據。」
孫威問道：
「既然他拿了你們那麼多的好處，他為什麼還要告你和溫進虎？」
王飛虎毫不猶豫道：
「因為他貪，太貪了！
林森集團走破產程序之前，我們給他的兒子禇銳打去了一百萬。
其目的就是讓禇生剛在走程度的時候，快速推進。
也就是網開一面，讓林森集團儘快走完破產程序。
結果他也很給力，為林森集團的破產助了一臂之力。」
楊鳴問道：
「你們給禇銳打過去的一百萬，你們跟禇生剛當面說過嗎？」
王飛虎點頭。
「說過！ 第一次給的一百萬，禇銳毫不客氣地收下了。
且還說林森集團這麼大的一個企業，真正拿下，我們賺死了。
言外之意，我們給的一百萬太少！
當時，跟他接觸的是我們的副總經理陶旺福！」
孫威道：
「後來你們追加了多少？別說沒有追加！」
王飛虎說道：
「確實沒有追加，但陶旺福給了承諾。
說事成之後，再給一百萬！
就是這個承諾，讓禇生剛把我和溫進虎告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白山不禁問道：
「你們是不是不守信用，說給了又不給？
可也不對啊，這明著就是受賄，即使你們不給，禇生剛也不敢去告！
他可是堂堂的的檢察院院長，別說高智商，智商再低也不會這樣做吧？」
王飛虎道：
「所以，我也感到特別的不可思議！
一個人貪到什麼程度，才把自己的危險降到最低。
不過，他也抓住了我們的軟肋，諒我們也不敢去搞他。」
孫威道：
「你們通過非正常手段把林森集團吃掉，本來就是違法犯罪行為。
所以，禇生剛也抓住了這點，如果你們敢對他怎麼樣。
你們沒什麼好果子吃。」
王飛虎彈了彈菸灰，無奈道：
「說實話，我們是互相拿捏！」
楊鳴問道：
「說說你們承諾的那一百萬，是怎麼回事！」
王飛虎道：
「事成之後，我們已經打進禇銳給的另一個帳戶里。
禇銳讓我們不讓他的父親禇生剛知道，我們當然也就為他保密。
可是，沒過多久，禇生剛來向我們索要兩百萬……」
話音未落，幾個人瞬間向王飛虎看去，眼睛裡帶著質疑。
白山問道：
「是直接開口，還是從側面提醒讓你們給兩百萬？」
王飛虎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像禇生剛這樣的兩面人，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相信！
他沒有拐彎抹角，就是直接說得給他兩百萬。
後來我們的副總陶旺福告訴他，已經給他的兒子總共兩百萬。
你們猜他怎麼說？」
幾個人都不說話，都盯著王飛虎，等他講答案。
片刻後，王飛虎道：
「他說我們給他兒子，他不知道，跟他也沒有關係！
我們氣不打一處來，堅決不給。
他嚇唬我們，說要去揭發我們。
結果他真的去了！」
白山問道：
「為什麼告不贏？」
王飛虎搖頭。
「他拿不出證據，或者說他只是嚇唬嚇唬我們。
其實，在破產環節，他手上有很多證據。
可是，他告我們的時候，他不敢拿出來。
說明他還是給他自己留一手，事實證明，他是為了拿到兩百萬，才告我們。」
幾個人靜靜地聽著，白山開啟的錄音筆，把王飛虎的每一句話都錄了進去。
不一會兒，楊鳴又問道：
「除了給劉娟和禇生剛打錢之外，還給誰打了？」
王飛虎把菸蒂在菸灰缸里摁了摁，搖頭道：
「沒有了！」
楊鳴笑了笑。
「王總，這麼多天了，你還沒考慮清楚？
還不想跟我們說實話？」
王飛虎猶豫了一下，搖頭。
「真的沒有了！」
楊鳴道：
「你們把林森集團這麼大的一個企業吞了，只在一個法官和一個檢察官身上破了費，這是三歲小孩都不相信的事情。
王總，還是那句話，你自己交代和我們查出來，處罰是不一樣的！」
王飛虎堅定道：
「真的沒有了！」
楊鳴沒有吱聲，若有所思地看王飛虎。
見楊鳴盯著自己，王飛虎很不自然，神情有些尷尬。
他心裡明白得很，楊鳴根本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他自己也很清楚，楊鳴親自來，如果不說出一些行賄的事情，楊鳴是不會放過他的。
於是，他把向劉娟及禇生剛行賄的事道了出來。
他以為，這樣能矇混過關。
沒想到，楊鳴還是沒有放過他！
他抬頭向楊鳴看去，卻跟楊鳴四目相對。
他趕緊把眼睛移開。
這一細微的動作，楊鳴全看在眼裡，心裡有了底，冷不丁道：
「原林森集團的總經理林榮生，你們給了他多少？
你別說沒有給，他可是林森集團被收購案中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