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威怔怔地聽著。
腦子裡一直閃著昨天自己跟夏露露的通話。
她跟佳佳的DNA的鑑定報告已經拿到手，她就是佳佳的生物學母親。
雖然沒做親子鑑定之前，夏露露已經篤定她就是佳佳的親生母親。
但那畢竟還沒有實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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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實錘了，人卻不在了！
就在這時，孫威的座機響起。
萬柴趕緊道：
「孫局，你先忙，有事叫我！」
孫威點頭道：
「好，密切關注北南警方對夏露露之死的最後定性！」
萬柴道：
「好的，局長，得到消息，我立即向您匯報。」
孫威點頭，萬柴走出去。
孫威看了看座機，卻是一個陌生電話，他沒有接。
點上一根煙，悶著頭使勁地吸著。
雖然跟夏露露只能算是一面之交，但那是一個生命的逝去！
重要的是，是她把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手帶大！
於情於理，都讓孫威對她有所感恩！
但是，如果孫威知道，自己的兒子就是被夏露露耍手段換去的。
他是否還有感恩的情懷？
一根煙吸了三分之二，孫威突然想到，夏露露是夏陽的堂妹。
不管怎麼說，都應該向楊鳴匯報！
他撥通了楊鳴的電話。
他問楊鳴是否在辦公室？
楊鳴說在的。
他說他馬上過去，向楊鳴當面匯報重要情況。
楊鳴說過來吧。
十幾分鐘後，孫威走進了楊鳴的辦公室。
看到孫威走進來，楊鳴道：
「夏露露和佳佳的鑑定報告出來了嗎？」
孫威道：
「已經拿到報告了。夏露露就是佳佳生物學上的母親！
只是夏露露已經死了！」
楊鳴猛地抬頭看向孫威。
「你說什麼？」
孫威難過地低下頭。
「夏露露出車禍死了！」
楊鳴一下子頓住。
這個消息過於突然，更過於殘忍，擊打著楊鳴的每一根神經。
過了好幾秒鐘，楊鳴才問道：
「什麼時候的事？會不會誤傳？」
孫威搖頭。
「不是誤傳，確切消息！
昨天下午五點鐘左右，在她所住的酒店門口不遠處的紅綠燈。
她闖紅燈……」
孫威把夏露露被撞的經過道了出來。
楊鳴怔怔地聽著。
雖然跟夏露露一直有隔閡，一直沒什麼來往。
但她終究還是夏陽的堂妹。
心裡悲傷，但楊鳴還是仔細地詢問了夏露露被撞的每個細節。
當得知夏露露是跟蘇運鑫吵架跑出來被撞時，腦子裡閃過蘇運鑫蓄意謀殺夏露露的念頭。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楊鳴立即就給否了回去。
蘇運鑫沒有沒有理由謀殺夏露露。
特別是蘇家俊還沒有找到之前，他更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再說了，雖然蘇運鑫不愛夏露露，也不至於要她的命！
沉吟良久，楊鳴道：
「露露不在了，立即把這個消息告訴莫少吉！
畢竟他們一見鍾情，多少都有感情在裡邊。」
孫威道：
「露露的去世，或許能讓莫少吉儘快投案自首！」
楊鳴搖了搖頭。
「或許他會跑得更遠，藏得更深！
蘇運鑫不會放過他，或許會激起對他的殺意！」
孫威道：
「有這個可能！
不過，蘇運鑫現在已經被北南警方控制。」
楊鳴拿出手機，邊撥打電話，邊說道：
「我給莫少吉電話，爭取他儘快投案自首。
否則，蘇運鑫真對他動手，就多了一份危險！」
說話間，電話通了，莫少吉的聲音傳來。
「楊書記，你不會又是想定位我吧？
我說了，我的電話不管你怎麼打，都定位不了！」
楊鳴沒有接莫少吉的話，而是問道：
「莫少吉，孩子的情況怎麼樣？」
莫少吉答道：
「我說過，孩子跟著我，你們放心！
他跟我，比跟他親爸還要親！」
楊鳴道：
「能否讓我們視頻，看看孩子？」
莫少吉呵呵一笑。
「楊書記，你是個聰明之人。
你不在我們公安系統有點可惜了！
你想通過視頻，判斷我在哪裡。
如果你真有這個想法，你就錯了！
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曾經的刑偵隊長，這麼容易上你的當嗎？」
莫少吉一語點破楊鳴的用意。
楊鳴確實有這個意思，但也想看看孩子。
他完全能理解孫威的心情，向莫少吉提這個要求，也是想讓孫威看看孩子。
片刻後，楊鳴道：
「莫少吉，你別大意！別以為我們定位不了你！
一旦定位，找到你是分分鐘的事！
你曾經是刑偵隊長，你比我還懂法。
你應該知道我們找到你和你投案自首量刑是不一樣的。
到時候，不管我想怎麼幫你也幫不了！」
莫少吉道：
「楊書記，我佩服你是一個好書記。
但是，你不要忘記了，我跟你是有約定的！
我已經幫你們抓到了劉娟，接下來就看你怎麼做了！」
楊鳴知道莫少吉的意思，他是想讓自己把在林森集團被收購案中，涉嫌受賄的公、檢、法的領導幹部全部拿下，他才投案自首！
這不僅是對自己說話算不算數的考量，更是對自己敢不敢面對強大腐敗勢力動真格的檢測！
頓了頓，楊鳴道：
「莫少吉，你有話直接說，不要隱含和試探。
那樣會讓我不經意做出錯誤判斷！」
莫少吉道：
「好！既然楊書記是個明了之人，我就沒有必要隱含什麼。
在林森集團被收購案中，老檢察長褚生剛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特別是林森集團在走破產程序的時候，他違規通過。
這才是林森集團被收購的真正原因！」
楊鳴這才明白過來，莫少吉擔心自己不敢把褚生剛拿下！
褚生剛的背後，又站著什麼人？
如果他背後真有人，他多次上告，為什麼都以失敗而告終？
楊鳴道：
「莫少吉，只要違法違紀，誰也跑不掉！
你同樣也是一樣！你帶著孩子投案自首吧。
對於你在林森集團被收購案中，所犯下的罪行。
會根據你戴罪立功的表現，會有所量刑。
否則，你又多了一項拐賣兒童罪。
你曾經是執法者，多了這項罪行，要多坐幾年牢，你比我更清楚！」
莫少吉道：
「楊書記，你這麼說就小兒科了！
我帶著孩子，是孩子的媽媽露露委託我的。
這是京城警方也認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