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後,老吉走進了公安分局分局長周百文的辦公室。
周百文是老吉警察學院的同學,在學院裡,兩人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好同學。
周百文邊給老吉泡茶,邊說道:
「老吉啊,先喝杯茶。」
老吉坐了下來,接過杯子喝了幾口,說道:
「我給你發的那些錄音,情況怎麼樣?」
周百文道:
「孩子的母親委託你幫帶著,這是最強有力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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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構成拐賣兒童罪。
但是,孩子的母親現在深陷敲詐勒索風波,可能會涉及到你!」
老吉拿出煙來,遞一根給周百文,自己嘴上叼上一根。
周百文拿過火機給老吉點上,再給自己點上。
兩個人低頭抽菸,都不出聲。
抽了幾口,兩個人似乎過了菸癮。
老吉彈了彈菸灰,說道:
「北南警方說孩子的母親涉嫌敲詐勒索罪,可他們只是拿到孩子父親遞交的證據。
孩子的母親還沒有亮證據出來,一旦亮出來,不可能構成敲詐勒索罪!
咱們辦這方面的案子多了去。
剛開始,拿到的證據都是報案者的。
一看就是明顯的敲詐勒索,可被告人一提交證據,所謂的敲詐勒索證據便不堪一擊。」
周百文吐出一口煙,問道:
「孩子的母親要亮出的是什麼證據?」
老吉道:
「她電話給前夫,讓他不要把錢打過來了,她跟他要兩百萬是氣話。
她給前夫送孩子過去!」
周百文微微點頭。
「或許,女方已經提交證據,北南警方再沒有信息過來。」
老吉皺起了眉頭。
「那你們也得確認一下。」
周百文拿起座機電話,邊撥打邊說道:
「我打電話問問華形東,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話間,電話通了。
周百文直接詢問北南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長華形東,關於莫少吉「拐賣兒童案」及夏露露敲詐勒索案,現在情況怎麼樣?
華形華回答說,他們已經接到京城公安局發過來的錄音證據,證明是孩子母親委託老吉幫帶的孩子。
同時,夏露露也提供了錄音證據。
經過案情分析,也初步判定,她也沒有構成敲詐勒索罪。
可是孩子的父親不斷地提供證據,其目的就是要送孩子母親進去。
……
得到這樣的消息,周百文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對老吉道:
「我建議,你趕緊把孩子給人家送回去。
畢竟他們的離婚協議上,孩子的撫養權歸男方。
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著女方看管孩子無可厚非。
可是,你知道了,就得把孩子送回去。」
老吉點頭。
「我也有這個想法!」
話音落下,周百文的座機響起。
周百文揮了揮手,接過電話。
是市公安局通知他到市里開會。
看著周百文掛了電話,老吉站了起來。
「好了,老同學,你忙吧,我走了!」
周百文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說道:
「記住我的話,別找麻煩!
把孩子給人家送回去!
至於那個女人,你看著辦!
哦,對了,早聽你說,你要自己出來開公司。
打算什麼時候?
你從景仁退出來,你們的老闆同意嗎?
你可是他的得力助手啊!」
老吉沉默了幾秒鐘,微微搖頭道:
「我已經離開景仁集團了,接下來我得自己籌備我的公司了!」
周百文高興道:
「你早應該自己出來干!
你已經具備經商的經驗和條件了!」
老吉道:
「現在出來也不晚,正是時候!
我說過的,到時候我公司給你一些股權,如果你想要,跟我說一些。」
周百文高興道:
「誰給的我不敢要,你給的我百分之百要!
說吧,大概需要多少資金,我先做好準備。」
老吉道:
「二、三十萬吧。」
周百文愣了一下。
「你公司準備多大的規模?」
老吉道:
「註冊資金五百萬吧。」
周百文笑了笑。
「我能不能多投點?」
老吉拍了拍周百文的肩膀。
「剛開始,風險很大的。
投得越多賠得越多。
你想投多一點,待公司贏利了再投吧!」
周百文感動道:
「還是不改老性情,總是為別人著想。」
老吉笑了笑,不再說什麼。
……
出了公安分局,老吉打了輛車,往自己的住處去。
不一會兒,計程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老吉付錢下車,往小區裡邊走去。
沒走幾步,樹後面突然竄出一個黑影,從後面一把拽住他的肩膀,一把匕首向他劃來。
老吉反應很敏捷,肩膀突然被拽住,他就意識到自己被偷襲了。
不愧為曾經的刑偵隊長,他不慌不亂,突然往下一蹲,右手往後一勾,想給對方一個過肩摔。
誰知對方反應也很快,沒容他的手勾住對方,對方的匕首已經拔了出來,對著他就是一陣猛刺。
老吉的過肩摔失敗,對方卻抓住機會揮刀。
老吉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抓住對方拿刀的手,卻不小心被狠狠地刺了一刀。
他條件反射地鬆了手。
這麼一松,持刀人趁勢飛奔而去。
老吉這才看到,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老吉追了幾步,手上的血越流越多,便停了下來。
緊緊地捂著傷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往醫院去。
到了醫院,經過檢查,老吉中的這一刀剛好在手臂上,傷口長達七厘米。
老吉一邊縫針,一邊想著,刺殺自己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當刑偵隊長的時候,免不了得罪一些人。
可那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天火,跟京城這裡沒有什麼關係。
但也不排除天火那邊的人在這裡作案!
除了當刑偵隊長時得罪的人外,自己還得罪了什麼人?
老吉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又一個自己熟悉的人,最後定格在朱景仁的身上。
就在今天,自己和他不歡而散!
難道是他?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立即又被老吉壓了下去。
雖然他跟朱景仁不合,但是,也不至於朱景仁要他的命!
再說了,這麼多年來,他為朱景仁賣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樣想著,老吉掠過朱景仁!
縫完針,醫生讓老吉住院觀察兩天。
老吉沒有拒絕,卻在去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離開了醫院。
他首先打電話給老同學周百文,告訴他自己被刺殺之事。
周百文大吃一驚,問是什麼時候?
老吉說就是從他們公安分局回來的時候。
周百文說他馬上派人去查小區監控,讓老吉等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