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緊盯著馮普，四目相對。
馮普沒有把眼睛移開，也緊盯著楊鳴。
他倒是想看看，楊鳴到底知道多少？
他又怎麼查到林榮生就是莫少吉的？
楊鳴真如傳說中那麼厲害？
片刻後，馮普道：
「楊鳴，莫少吉是誰？」
楊鳴一字一頓道：
「莫少吉就是林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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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榮生是通過何關福進入林森集團的。
馮普，我這麼一說，你們的那條線已經夠清晰了吧？」
馮普抹了把頭上的汗，直接搖頭。
「什麼莫少吉，什麼林榮生，我根本就不認識！
楊鳴，我知道你是從省紀委走出來的，審訊很有一套！
但是，你那套放在我身上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告訴你，我什麼都不知道！」
楊鳴嘴角泛起了笑容。
「你不知道沒有關係，總會有人知道！
馮普，你受賄的那些錢財，你的家人跟你一塊兒享受。
他們甚至利用你的職權，獲取利益！」
提到家人，馮普的臉馬上變了。
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低下頭去。
楊鳴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老婆曾經收過一些領導幹部的錢財，然後，讓自己幫他們的忙。
他狠狠地罵了她一頓後，她承諾，她再也不會幹那樣的事了！
現在自己進來了，愛財如命的老婆，不會又在外面搞什麼鬼吧？
見馮普低頭沉思不語，闞松乾脆道：
「好了，今天審訊就到這吧。
馮普，你可以保持沉默，也可以隨時找我們。」
說著，闞松站了起來，楊鳴跟著站起。
這種抓住軟肋後，直接結束，讓被審者的心慢慢煎熬。
直至最後崩潰，自主坦白交代！
看著楊鳴和闞松一前一後地走出房間，馮普心裡百味雜陳。
楊鳴還真的厲害，幾天的時間，不僅揪出了混進公務員隊伍的何關福，還帶出了林榮生。
重要的是，他查到了林榮生的過去的真實身份！
馮普半閉著眼睛深思。
楊鳴和調查組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他們會想方設法從自己這裡掏出東西，自己不能等他們來收拾自己！
……
楊鳴和闞松從房間裡出來。
楊鳴拿出兩根煙，遞一根給闞松，並給點上。
然後，再給自己點上。
兩個人騰雲駕霧，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抽了好幾口，楊鳴道：
「組長，你這招掐到了馮普的脖子上，再怎麼樣，他撐不過五天。
他會全盤托出！」
闞松吐著煙霧，搖了搖頭。
「不，不會全部吐！
他能吐至一半都不錯了！
且他吐的也只有那些不痛不癢的事情！
他是一個真正老奸巨猾的人！」
楊鳴微微點頭。
「他還是抱著僥倖，避重就輕！
組長，要不要讓咱們中組部的馬領導跟他通通話？」
此話一出，闞松不由自主地向楊鳴看來。
這是一個很大膽的做法！
讓馬領導跟一個已經落馬的下屬通話，也只有楊鳴敢這麼想！
片刻後，闞松道：
「還是後生可畏啊！
這個想法不錯，只要馬領導吱一聲，馮普有可能什麼都交代了！
問題在於，馬領導可是京城領導，他能聽咱們調查組的嗎？
再說了，即便他聽了，秋後算帳，可不是鬧著玩的！」
闞松的擔憂不是危言聳聽！
這麼大的一個領導，讓他跟一個落馬的下屬對話，本身就存在著對他的質疑！
雖然楊鳴只是想利用馬領導的權威壓制一下馮譜。
可卻讓人浮想聯翩！
片刻後，楊鳴道：
「組長，這是讓馮普儘快鬆口的辦法。」
闞松吸了兩口煙，吐著煙霧道：
「這個辦法當然好，問題是以什麼樣的方式跟馬領導說？
弄不好，你我都沒有好結果！」
楊鳴剛想說什麼，闞松的手機響起。
闞松看了看手機，說先接個電話，拿著手機往一邊去。
楊鳴把嘴裡的煙霧吐盡，想到自己的手機還靜音著，便拿出了手機。
一看好幾個未接電話，其中就有孫威的。
楊鳴立即就回撥了過去。
孫威的聲音很快傳來。
「書記，馬隊長到喬七那裡去了。
他答應幫尋找林榮生，但必須為他保密！」
楊鳴反問：
「保密？什麼意思？」
孫威道：
「書記，喬七說林榮生是朱景仁的人！」
楊鳴瞬間就沉默了下來。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林榮生怎麼就是朱景仁的人了？
就憑著他曾經刑偵隊長的身份，他怎麼跟朱景仁混到一起？
會不會他的辭職跟朱景仁有關？
如果真跟朱景仁有關，那事情就有些著落了！
朱景仁是飛虎集團收購吞併林森集團的背後推手？
這時，耳邊又傳來孫威的聲音。
「書記，我感覺喬七講的是真話，他已經表明他不敢惹朱景仁，說他也惹不起。
現在我就懷疑，林榮生在朱景仁那裡就職。」
楊鳴皺著眉頭，問道：
「朱景仁不是到京城去了嗎？林榮生為什麼還回到北南？」
孫威道：
「或許朱景仁還有業務在北南，林榮生回這邊跑業務。」
楊鳴點頭。
「有這個可能！現在必須要弄清，朱景仁是否還有業務在這邊。
如果林榮生是為業務回到北南，這是正常的工作。
可他為什麼要選擇在監控盲區消失？」
孫威道：
「有三種可能，一是他已經知道林森集團被收購案正在被起底，他心裡有鬼。
二是他有可能正在被追殺！
三是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在監控盲區消失純屬偶然！」
楊鳴道：
「分析得有道理！
現在首先要搞清楚，朱景仁在北南還有沒有公司，還有沒有業務！」
孫威道：
「書記，我們馬上去查一查！」
楊鳴道：
「好，你們辛苦了！
孫局，夏露露那邊有消息嗎？」
孫威道：
「沒有！我們也查了蘇家俊的護照。
海關也沒有孩子出關的信息。
一年前，夏露露為他辦了護照，且帶著他出國旅遊了一趟。」
楊鳴道：
「我的直覺，夏露露還在北南市里，她應該在某個酒店或民宿里。」
孫威道：
「從昨天開始，北南市公安局就查了全市大小酒店和民宿，直至現在還沒有發現夏露露的信息。
同時，也沒有發現林榮生的蹤跡。」
楊鳴想了想。
「夏露露或許不用身份證登記住宿。
她在國外生活了一段時間，或許她拿有其他國家的護照。
她用護照住宿登記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