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毛海兵電話說,何關福是中組部的下派人員。
可楊鳴心裡一直莫名地感覺,何關福是假的!
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跟毛海兵又說了幾句,楊鳴掛了電話。
見楊鳴不作聲,白山道:
「書記,剛才的電話我都聽到了。
雖然何關福的檔案,證明他是中組部下派的。
但是,我總是覺得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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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何關福說話不是京城口音。」
楊鳴頓了一下,答道:
「在京城工作,不一定就是京城人。
就像常博一樣,他就不是京城人,他是廣湖人!
所以,沒有京城口音很正常。」
白山堅持道:
「可我還是覺得他的口音有問題!」
楊鳴幾乎沒有跟何關福面對面的交流過。
偶爾的電話,楊鳴也不是很注意。
楊鳴問道:
「他講話帶哪裡的口音?」
白山想了想。
「書記,我也說不上來。
反正不是京城口音,他那個口音怪怪的!
有點南腔北調!」
白山說著,拿出手機。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你聽聽他的口音。」
楊鳴道:
「你前面給他打電話,按了免提,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可當時我沒有注意,還真聽不出他什麼口音。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他絕對不是京城口音!」
白山道:
「我現在再打過去,咱倆再注意聽聽。」
楊鳴道:
「或許他現在飛機上!」
白山搖了搖頭。
「我算他的時間,他現在應該已經在北南市了。」
楊鳴道:
「如果電話接通,讓他明天直接到市里來。
就說我們在市里等他!」
白山說好,撥打何關福的手機。
電話通了,說明何關福不在飛機上。
他接了電話。
「喂,白秘書長,我到北南了。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一大早趕回望嶺。」
白山道:
「好的,何部長。
你明天直接到市委、市政府來吧,我跟書記等你!」
電話那端的何關福猶豫了一下,不解道:
「不是讓我回望嶺配合調查嗎?
怎麼讓我到市里呢?」
楊鳴知道何關福不想到市里,在找理由。
白山卻說道:
「你到市里也是配合調查!」
何關福只好說道:
「好吧,我明天直接到市里!」
白山說好,就掛了電話。
楊鳴道:
「我聽他說話,為什麼感覺到他有廣湖省的口音?」
白山立即坐直了身子,驚訝道:
「我說呢,我聽不出他什麼口音!
書記,你從廣湖過來的,你熟悉廣湖口音!
他肯定就是廣湖來的!
如果是這樣,他就有可能是冒充中組部委派人員!
太可怕了!」
楊鳴搖頭。
「不,中組部委派,也有從各個省市委派,不一定就是京城中組部的工作人員。
現在就等常博那邊的消息。
如果中組部那邊說,沒有下派過這個人,那就證明咱們懷疑是對的!」
白山道:
「好,那就等常博那邊的消息。」
晚上十點鐘,楊鳴回到了房間。
洗了個澡,給夏陽打了個電話。
然後,睡覺。
……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雖然是假期內,楊鳴還是來到了辦公室。
他已經習慣到辦公室上班。
聽說楊鳴來上班,秘書王小平是本地人,也跟著過來了。
看到王小平走進來,楊鳴道:
「王秘書,你怎麼來了?你不出去玩啊?」
王小平道:
「我聽白秘書長說,您來上班了。
我在家裡也沒什麼事,就過來了。
我不喜歡假期出去,人太多!」
楊鳴微微點頭。
「王秘書,沒什麼事,你可以不過來的。
好好在家陪陪家人,有事了我再叫你過來。」
王小平邊給楊鳴泡茶邊說道:
「家人都在市里,下班了回去可以陪的!」
楊鳴想了想,說道:
「好,那就辛苦王秘書了。
你一會兒給望嶺縣委辦打電話催催他們。
讓他們把木封鎮鎮黨委書記胡祖進喝酒致死的調查報告,儘快報上來!」
王小平把泡好茶端給楊鳴,說道:
「好的,我馬上打過去!」
說著,王小平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楊鳴問道:
「王秘書,你有話說?」
王小平道:
「我……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楊鳴直接道:
「你是秘書,什麼話都可以說!」
王小平咽了把口水,小聲道:
「書記,胡祖進是因為接待縣委組織部長何關福醉酒而死。
我聽說胡祖進上了何關福的車,人還是好好的。
重要的是,他還給何關福送了一個紅包……」
楊鳴心裡一頓,抬頭向王小平看去。
「王秘書,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不要道聽途說!」
王小平解釋。
「開車的司機是我的老鄉,胡祖進跟何關福坐在後排。
縣委組織部辦公室主任坐在副駕駛座。
不知辦公室主任看到了沒有,司機偶爾從後視鏡里看到了!」
楊鳴問道:
「胡祖進為什麼要給何關福送紅包?」
王小平回答。
「胡祖進說望嶺縣委要提拔一名副書記,讓何關福幫忙。
何關福承諾幫推薦,但能不能上他不敢保證。
但是,紅包他收下了。
至於裡邊有多少錢不得而知。
聽司機說脹鼓鼓的,肯定也不少。」
楊鳴沉思著。
他正考慮讓望嶺縣委、縣政府給胡祖進申報工傷。
聽王小平這麼一說,楊鳴皺起了眉頭。
如果調查核實是真的,這個工傷就不可能成立!
何關福真是膽大包天!
車子還有司機和辦公室主任,他竟公然進行權錢交易!
這種行為,楊鳴深惡痛絕!
這讓他更加下決心,把何關福查個一清二楚!
片刻後,楊鳴道:
「你交代司機,不要到外面亂說,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王小平點頭。
「我已經叮囑他不要亂說了,他說他不會跟別人說。
見我跟他是老鄉、又是在書記身邊工作,才敢說的。」
楊鳴道:
「好的,我知道了!」
王小平道:
「我現在就給望嶺縣委、縣政府打電話去。」
說著,王小平走了出去。
楊鳴腦子裡回放王小平剛才所說的話。
極其低調的何關福,背地裡並不低調!
有人在場,都敢受賄。
受賄對於他來說,應該已成為習慣?
把他揪出來,或許拔出蘿蔔帶出泥,會把一幫腐敗分子帶出來!
就在楊鳴沉思之時,孫威的電話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