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維有點緊張，頭上冒出了汗。
他知道，關於身份證保管得如何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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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了片刻，石維慌忙搖頭。
「沒有誰拿過！
我保證我自己也沒有拿去幹什麼，我不是那種胡搞的人。」
楊鳴看著石維緊張得頭上冒汗，接過話道：
「不是說你拿去胡搞，你再想想，有人從你這裡拿過身份證嗎？哪怕幾分鐘。」
石維抹了把頭上的汗，堅定搖頭。
「真的沒有！」
方健平見狀，只好揮手道：
「好吧，你先回辦公室想想，想好了再來找我們。」
石維應了聲，移步門口。
看著石維走出去，方健平對發愣的王丁道：
「書記，你為什麼要把身份證給石秘書拿著？
一般情況下，我們的身份證都是不離身的。」
此話一出，楊鳴不由得向方健平看去。
其實，對於一個高層領導來說，這個問題問得有點為難。
像這樣的高級領導，基本一切事務，包括私人之事都交由貼身秘書辦理。
把身份證交由秘書管理，是件很正常的事。
方健平也是副省部級的高級領導，不可能不知曉。
可他這麼問，肯定有他的目的！
王丁沉吟了片刻，說道：
「交由石秘書管理，是我沒有時間去處理一些涉及身份證之事。
交給石秘書，是因為我完全相信他。
我也相信，石秘書也不是那樣的人。
否則，我也不會把他留在我身邊！」
方健平扯開了話題。
「書記，關於辦理房產證，如果本人不到場，是辦理不了的！」
王丁敏感的向方健平看去。
「方書記，你在懷疑我說謊嗎？
你認為我收受了那棟別墅，且又去辦理了房產證。
現在想著法子騙你們，跟你們周旋？」
方健平揮手道：
「不，書記，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在想，你不到場，他們是怎麼把房產證辦下來的？」
楊鳴靜靜地聽著。
顯然方健平的話里，並沒有放過對王丁的懷疑。
這是一個辦案人員的職業操守。
在案情還沒有明了之時，不能把帶有疑惑的線索一錘定音。
王丁也不傻，他知道方健平話里的意思。
不假思索道：
「到房產局查一查，那房產證是什麼時候辦下來的？
那個時候我在幹什麼？
又或許調取房產局的監控，看看是否是我辦的。」
楊鳴遺憾搖頭。
「那是前年的事了，房產局裡的監控恐怕早都清了。
但是，辦理的時間是有留存的，這個可以查一查。」
就在這時，秘書石維走了進來，衝著方健平道：
「方書記，我記起了。
當時，是李昌平處長來跟我拿書記的身份證。
他說書記要出國考察，由他們組織部統一買機票。
然後，就把身份證拿走了。」
楊鳴心裡不由得往下一沉。
又是一個無頭案了！
李昌平已死，即便是他拿去辦理房產證，馮普和溫進虎又逃過這一劫！
方健平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緊接著問道：
「你沒有記錯，確定是李昌平嗎？
你把當時的情況說說？」
王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石維沒有馬上回答方健平，而是向王丁深深的躬下身子，歉意道:
「對不起，書記，當時沒有向您報告，就把身份證給了李處長。
因為他說是為了買機票用的，我就沒有多加考慮，就給了他。
沒想到給您惹下這麼大的麻煩……」
王丁揮手道：
「這不怪你！
當時確實我們要出去考察，是組織部統一購買機票。」
方健平接過話。
「石秘書，李昌平跟你拿身份證，還記得是幾月幾號嗎？」
石維道：
「幾號我忘記了，應該是前年六月份。」
方健平轉頭對楊鳴道：
「楊書記，你跟省委組織部聯繫一下。
讓他們查查前年六月份，他們組織部是否在那個時候購買機票？」
楊鳴應了聲，拿著手機往門外走去。
方健平接著道：
「石秘書，你把李昌平跟你拿身份證的過程，詳細地跟我說說。」
石維點了點頭。
……
楊鳴來到門口，撥通了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毛海兵的電話。
馮普進去後，毛海兵暫時負責省委組織部的全面工作。
如果運氣好，有人幫一把，趁著負責全面工作，加把勁，毛海兵就有可能坐上部長的位置！
坐上去，級別就上了一個大台階，就是副省部級領導！
楊鳴當然希望毛海兵能坐上去。
自楊鳴來到白雲省後，得到了毛海兵諸多支持。
且毛海兵是一個正能量、正義之人！
電話很快接通，毛海兵的聲音傳來。
「楊書記，我知道你到了北南。
這個時候找我肯定有事情！」
楊鳴直接道：
「是的，毛部長，我已經到了北南。
現在想讓你們幫查查，前年六月份你們組織部是否幫省委領導購買機票。
據說那個時候省委領導到國外考察。」
毛海兵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前年省委領導確實到國外考察，但不是六月份。
我記得是八月份。」
楊鳴道：
「你們有可能在六月份提前買機票嗎？」
毛海兵道：
但是，當時我們只提前一個月購買。
也就是七月份購買。」
楊鳴問道：
「當時是誰負責購買機票？」
毛海兵回答。
「是李昌平處長！」
楊鳴瞬間無語，腦子翻騰。
李昌平借用買機票的機會，拿到王丁的身份證，到房地產局辦理了王丁房產證。
片刻後，楊鳴道：
「毛部長，你能確定前年的機票是什麼時候購買的？
我們需要確切的信息!」
毛海兵道：
「可以的，但要到明天上午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楊鳴道：
「好，那就明天上午！」
……
楊鳴掛了電話，回到辦公室。
看到楊鳴走進來，方健平道：
「楊書記，你那邊電話怎麼樣？」
楊鳴道：
「我找了毛部長，他確認前年購買機票是由李昌平負責。
但購買機票應該是七月份，具體時間他明天上午查出來。」
方健平道：
「石秘書說，李昌平把身份證還回來後，第二次又拿去了！」
楊鳴脫口道：
「以什麼理由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