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和孫威從審訊室里出來，孫威笑道：
「書記，你的這招初顯效果，馮普和溫進虎會很快主動找我們。
他們互相揭發，即將開始！」
楊鳴道：
「如果真達到這個目的，所有問題基本都解決了。
馮普和溫進虎違法違紀，甚至犯罪的證據，我們將很快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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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看似他們要互相揭發，實則不可能！」
孫威不解。
「為什麼？
他們剛才已經放出狠話，互不放過！」
楊鳴搖頭。
「狠話歸狠話，靜下來之後，他們也不會做傻事！」
最終他們不會選擇互相揭發，特別是在行賄受賄方面！
裡邊的情況太複雜了！」
孫威有所頓悟。
「會不會涉及到京城的某個領導？
如果他們這麼互相揭發，涉及面會更大。
重要的是，可能不只是京城某個領導，或許會牽扯到更多的人。」
楊鳴點頭。
「溫進虎說過，如果他徹底交代，很多人會就此落馬。
這樣的話，他的家人會更安全！」
孫威點頭。
「是的，溫進虎他自己也清楚，他身上有命案，最終有可能逃不過死刑！
他死了，一了百了。
可他還有家人，特別是他的兒子。
出於對家人的安全考慮，他有可能不會揭發馮普，不提供馮普行賄受賄的證據！」
楊鳴若有所思道：
「其實，馮普也會出於這樣的考慮，不會把溫進虎違法違紀以及犯罪的證據拿出來。
所以，咱們最後還得把希望放在王飛虎的身上！」
孫威道：
「目前，王飛虎已經度過危險期，狀況向好的發展。」
楊鳴道：
「你們要對他進一步加強保護！
如果不出我所料，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
通過溫進虎，他跟很多官員有瓜葛。
這些官員現在應該也已經提心弔膽。」
孫威接過話。
「同時，他們也開始對他虎視眈眈！
書記，你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他的！」
楊鳴點頭。
「你們辛苦了！
同時，溫進虎說要對馮普的兒子下手。
這句話不要當成他說的氣話，依溫進虎的性格，他既然這麼說了，他就會去實施！」
孫威明白楊鳴的意思，接過話。
「書記，他是想通過他的內線去做這件事？」
楊鳴點頭道：
「對，溫進虎在同原執政那麼多年，公安局裡有他的人不奇怪！」
孫威道：
「好，我明白！
我們會進一步加強監控，把他的內線挖出來！」
就在這時，楊鳴的手機響起。
楊鳴看了看，是中紀委調查組組長闞松打來的。
楊鳴趕緊接了過來。
「聞組長，這麼晚了，您還沒有休息？」
孫威立即避開，往審訊室走去。
闞松道：
「沒呢，剛才方書記向我匯報了。
大致情況我基本了解，現在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於是，楊鳴把剛才溫進虎和馮普見面的過程道了出來。
闞松認真地聽著，直至楊鳴說完，說道：
「楊書記，不愧為咱們省紀委走出去的，辦案確實有你自己的一套！」
楊鳴謙遜道：
「闞組長，千萬別誇我！
我的這一招數或許以失敗而告終。
溫進虎和馮普雖然內訌起來了，但他們之間的利益鏈牽扯到很多人。
包括我們一些京城領導。
溫進虎和馮普都是在官場上混跡多年的人，他們深諳官場上一些不成文的規則。
所以，為了保證他們家人的安全，他們或許選擇閉嘴！」
闞松認真道：
「完全有這種可能！不過，沒有關係，只要抓住他們的軟肋。
同時，給予他們相應的承諾。
當然了，我們做出的承諾，必須讓他們感到是值得信任的，是值得放心的。」
此話一出，楊鳴明白闞松的意思，回答道：
「今天我們向溫進虎承諾，保證他家人的安全。
可他提出了苛刻的條件，我們沒有答應他。」
闞松問道：
「他提的是什麼條件？」
楊鳴道：
「他說讓公安局派出人員，一天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他兒子！
公安局孫局長根據相關規定，給拒絕了！
闞組長，我覺得溫進虎的擔心是不是有點過了？
他當市委書記太久了，進來之後，有時候不由自主對人進行發號施令。」
闞松道：
「我的看法是，不管他提什麼要求，先答應下來再說。
咱們的目的，就是要他徹底交代。」
楊鳴道：
「組長，我很了解溫進虎，咱們答應他後，他不一定交代。
這個人不僅老奸巨猾，而且特別的陰詐。
當然，咱們答應下來，總歸是一個好辦法。」
闞松道：
「對，既然辦法不錯，咱們就試試！」
楊鳴道：
「好的，我一會兒再提審他！」
……
楊鳴掛了電話，孫威從審訊室里走了出來。
孫威道：
「書記，馮普說要見見你！」
楊鳴問道：
「他想說什麼？」
孫威道：
「他說向你解釋，關於你指使吳億新引誘他的事。」
楊鳴搖頭。
「不見！馬上提審溫進虎，我參與提審！」
孫戚道：
「好的，我馬上安排去。」
說著，孫威走進審訊室。
楊鳴點上一根煙，默然地抽著，思忖著一會兒提審溫進虎的時候，從哪個角度切入，讓他猝不及防。
這時，馮普從審訊室里走了出來，兩個警察緊跟在左右。
看到楊鳴，馮普停了下來，抬頭看著楊鳴。
「楊書記，你為什麼不見我？你指使吳億新引誘我，這是事實，我會拿出證據。」
楊鳴吐出一口煙，對兩個警察道：
「帶走！」
兩個警察推著馮普往前去。
馮普大聲喊叫。
「楊鳴，你把我弄進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楊鳴沒有吱聲，默然地抽著煙。
關於他指使吳億新引誘馮普的謊言，他相信很快就會真相大白！
這時，孫威從審訊室里走了出來。
「書記，咱們進去吧，一會兒溫進虎就到了！」
話音落下，公安局副局長伍順舉從第一道門走了進來。
看到楊鳴和孫威，他急步而來，說道：
「楊書記，孫局，我有急事要向你們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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