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回答道：
「不，聽說你要到同原探望胡市長，我回來陪同你！」
馮普瞬間半張著嘴。
楊鳴這又是搞什麼鬼？
明顯的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見馮普沒有聲音，楊鳴又道：
「馮部長，我現在已經到了扶林，你到了哪裡？
如果你在後面，我等等你。
如果你在我前面，我追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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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普終於反應過來，答非所問道：
「你這個調查組成員回來陪同我，我還真有點受寵若驚！
可萬一耽誤了你們的調查進度，我又擔當不起！」
楊鳴實誠道：
「不會耽誤的，是闞組長讓我來陪同你的！」
剛合攏起來的嘴，聽到此言，又半張開去。
闞松讓楊鳴來陪自己，事情就大了！
這不是活脫脫跟蹤監視嗎？
片刻後，馮普直接道：
「楊書記，你是來監視我的嗎？」
楊鳴道：
「我是同原市委書記，我上任後，你第一次到同原。
我這個市委書記不回去陪同，實在說不過去！」
馮普怔怔地聽著，剛才因為壯陽酒鑄就的好心情茫然無存！
馮普的眼珠子轉了轉。
「你不用等我，我剛出城沒多久。
你回到同原等吧。」
楊鳴道：
「好的，馮部長，我回同原等你！」
楊鳴掛了電話，他明顯感到馮普的不高興。
又似乎感覺到馮普有所事！
所以，這是楊鳴要搞清馮普到同原來的真正目的！
掛了電話，楊鳴對蘇毅道：
「走吧，直接到同原！」
蘇毅應了聲，踩著油門往前去。
……
車子剛上二級公路，孫威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告訴楊鳴，今天他們審溫進虎，可他還是什麼都不說。
到了最後，他要求見楊鳴。
楊鳴說，你們問了沒有？他為什麼要見我？
孫威說已經問了，他說他必須見到你，否則，他不會開口！
楊鳴想了想，對孫威說，他下午二點多鐘回到同原。
到時候安排去見見他，看他有什麼可說的。
……
下午二點十分，楊鳴的車子駛進了同原市委、市政府大院。
早已經在院子裡等待的市委副書記盧安達和秘書長白山迎了上來。
盧安達道：
「書記，您到了！」
楊鳴微微點頭。
「家裡的情況怎麼樣？」
盧安達搖了搖頭。
「我們才剛得到消息，馮部長到南定縣吃午飯去了。」
白山接過話。
「他越過盧書記，直接叫政法委凌書記過去陪同。」
楊鳴一下子站住，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幾點到的南定縣？在南定縣什麼地方吃飯？」
白山道：
「我打聽了一下，他們到示海鄉去了。
在示海鄉吃的午飯。」
楊鳴心裡翻騰。
就依馮普的個性，他一個副省部級領導，怎麼可能到一個鄉鎮去！
除非有特殊目的！
「書記，你說馮部長這麼一個級別的大官，怎麼會想到示海鄉去？
平時，他們基本都不到市里。
現在直接往鄉里去，真的很奇怪。」
白山向楊鳴看來，低聲道：
「書記，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馮部長應該衝著『土茅台』和壯陽酒去。」
楊鳴眼前閃過那天晚上，他們幾個人在示海鄉政府吃飯的情景。
白山說得沒錯，馮普應該是衝著這兩樣東西去了。
既然他們不想讓自己知道，就裝著不知道。
看看馮普怎麼折騰。
楊鳴道：
「盧書記，既然他不想讓咱們折騰，那就隨他吧。
就裝著不知道，千萬不要去戳破。」
白山道：
「我感到奇怪的是，明明盧書記在家啊，他為什麼找盧書記，偏偏找政法委凌書記！」
楊鳴笑了笑。
「這個很簡單。
凌書記是溫進虎的支持者！」
一語點破，白山和盧安達默然點頭。
回到辦公室，楊鳴向白山和盧安達交代了任務。
今天晚上在同原酒店設宴迎接馮普，同時，一定做好保安工作。
布置完工作後，楊鳴和白山往市公安局去。
十幾分鐘後，楊鳴和白山來到了市公安局。
此時，市公安局局長孫威和刑偵隊長馬應良已經在院子裡等候。
看到楊鳴車子駛進院子，孫威和馬應良迎了上去。
楊鳴和白山下了車。
楊鳴對迎上來的孫威道：
「溫進虎的情況怎麼樣？」
孫威道：
「什麼都不說，就說要見你！
我們已經把他押到審訊室。」
楊鳴道：
「好，我們現在上去看看。」
說著，幾個人往審訊室去。
……
幾分鐘後，楊鳴走進了審訊室。
孫威和馬良緊隨其後。
把頭埋在兩手之間的溫進虎，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了頭。
當他看到楊鳴向他走來時，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待楊鳴走近，他陰陰地說道：
「不出我所料，你肯定會來的！」
楊鳴微微點頭。
「你有話就說吧。」
溫進虎認真道：
「你實話告訴我，王飛虎是死是活？」
楊鳴回頭看了看孫威和馬應良，又轉過頭來道：
「他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溫進虎搖頭。
「他們說的我不相信，從你嘴裡出來的，我才相信。」
楊鳴站直身子，反問道：
「你就不怕我騙你？」
溫進虎道：
「我相信你！」
楊鳴長吐一口氣，嘆息道：
「我們一直都是對手！我想不明白，你怎麼會相信你的對手？」
溫進虎回答。
「因為你跟其他的對手不一樣！
告訴我，王飛虎是死是活？」
楊鳴躬下身子，把頭湊近溫進虎，認真道：
「王飛虎的傷勢很重，省城專家從昨天晚上八點給他做手術，一直做到今天早上七點。
手術很成功，死不了！」
溫進虎長嘆一聲，把頭深埋在兩手之間。
其實，這個消息孫威和馬應良都告訴了他，他一直不相信。
現在通過楊鳴的嘴裡出來，他不得不相信。
他沒想到王飛虎的命那麼大，那麼大的衝擊，他竟然能活下來。
他現在最害怕的是，王飛虎不放過他的家人。
特別是他的兒子。
他進來踩縫紉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但家人在外面可能就因他受難！
他太了解王飛虎，好起來好得不得了，狠起來比誰都狠！
這次自己謀殺他失敗，依他的性格，打死他都不會放過自己的家人！
見溫進虎一副無奈絕望的樣子，楊鳴道：
「溫進虎，有話你就說！
我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裡耗！」
溫進虎抬起頭來，認真道：
「楊鳴，我跟你做個條件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