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白山、常博和蘇毅來到了岸邊。
此時，車子已經慢慢下沉。
從車子出來的那個人，一動不動地漂浮在水上。
白山輕聲道：
「那個人應該會游泳，他知道仰面不動，會漂浮在水上。」
楊鳴有點著急。
「車裡不知還有沒有人！」
楊鳴一邊說，一邊脫衣服。
白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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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警察來了，他們應該知道怎麼去救！
現在是大晚上的，不要給自己增加危險。」
楊鳴道：
「總要有人去救的，我的水性好，沒有關係！
再不下去救，車子就要沉下去了。
萬一車子裡還有人呢。」
說著，楊鳴開始脫衣服。
常博道：
「我去吧，我也會游泳。」
說話間，幾個警察已經來到了岸邊。
跟他們一起下來的，還有消防員。
這時，白山道：
「書記，你們先別下水，警察和消防員都來了！」
楊鳴看了看。
很多消防員正從橋上面，急步向岸邊走來。
楊鳴把衣服扣子再給扣上。
他這個時候再下水去救人，那就是出市委書記的風頭了！
警察和消防員來了，那就是他們的任務！
幾分鐘後，漂在水面的男子被救了上來。
此時，車子已經下沉得只見窗戶。
幾個消防隊員正往車裡看。
在岸邊，被救男子躺在地上，看上去並無大礙。
一個警察大聲問道：
「車裡還有人嗎？」
男子道：
「有一個！可是我從車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車裡了。」
警察立即轉身，對著幾個消防員大聲道：
「車裡沒人了，可能人已經摔到河裡去了！」
這時，一條衝鋒艇來到車子旁邊，艇上坐著幾個搜救志願者。
聽說人已經摔到河裡，幾個志願者紛紛跳入河裡。
楊鳴怔怔地看著。
夜色中的河邊，燈光灰暗，沒有人認出市委書記楊鳴。
看到救援人員都已經到位，楊鳴本想轉身走，卻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
見楊鳴站著不動，眼睛緊盯著河面，白山也沒有吱聲，看著消防員和志願者尋找水裡的人。
十幾分鐘過去了，一個志願者突然從水裡冒了出來，大聲道：
「人在這裡！」
幾個人遊了上去，幾個猛子扎進水裡。
不一會兒，摔到河裡的人被托舉著出了水面。
楊鳴看了看時間，從車子墜到河裡到現在，已經過去近四十分鐘。
人肯定是救不活了！
楊鳴心裡有些悲戚。
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了！
楊鳴低聲道：
「白秘書長，到時候你提醒一下警察。
這輛車是被追殺之後，撞欄杆墜入河裡的。
這也許就是一個謀殺案！」
白山點頭。
「好，我馬上過去跟他們說說。」
白山剛離開，蘇毅急匆匆地走了過來，低聲道：
「書記，救上來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我看著很像飛虎集團的副總陶旺福！」
楊鳴心裡一頓，立即向前面看去。
只見警察和消防隊員正把被救者放在地上。
有人還試圖去做心肺復甦，可卻有人說，人已經沒了！
儘管這樣，一個警察還是給他做了心肺復甦。
楊鳴心裡怦怦直跳。
如果真是陶旺福，那麼事情就複雜了！
他想到了在飛虎集團里消失的馬福。
想到剛才那輛追殺灰色轎車的黑色越野……
楊鳴不由得把兩件事聯繫起來！
片刻後，楊鳴對蘇毅道：
「你再去看看，一定要確認，到底是不是陶旺福！」
話音落下，白山和常博走了過來。
白山道：
「書記，不用去了，剛被救上來的那個人，就是陶旺福！人已經沒了！」
楊鳴倒吸了一口冷氣。
事情就是那麼巧，就讓他遇上了？
楊鳴揮了揮手。
「走吧，咱們回去！」
……
十幾分鐘後， 楊鳴回到了房間。
立即撥通了市公安局局長孫威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孫威的聲音傳了過來。
「書記好！」
楊鳴直接道：
「孫局，剛才在同原大橋，發生了一起轎車墜橋車禍。
我們的車子跟在那輛車子的後面。
我們看到了那輛車撞欄杆墜河的整個過程。
車上有兩個人，一人被救上來，沒什麼事。
一人溺亡，溺亡的人是飛虎集團的副總陶旺福！」
孫威一下子怔住，輕聲道：
「馬福我們還沒找到，陶旺福就送了命！
看來那些人已經狠下殺心，殺人滅口來了！」
楊鳴道：
「對，就是殺人滅口！」
於是，楊鳴把剛才看到越野車緊追灰色轎車的過程道了出來。
孫威道：
「書記，您放心，我們刑偵隊立即介入。
連夜突審救上來的那個人。
還有越野車也會很快查出來！」
楊鳴道：
「很好！把馬福的失蹤案跟這個案子聯繫起來。
我想他們應該有必然的關係！」
孫威說道：
「好，我們立即到飛虎集團去，重新搜查！」
……
此時，王飛虎還在辦公室里。
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又跟溫進虎起了爭執。
王飛虎心煩意亂，也無心到外面吃飯，讓秘書叫了快餐。
吃完便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秘書急步走了進來，慌張道：
「王總，同原大橋半個小時前發生轎車墜橋，死了一個，救起一個！」
王飛虎抬眼向秘書看去，皺著眉頭道：
「看你緊張成這個樣子，車子墜橋跟你有什麼關係？」
秘書的神情一下子就悲切起來，低聲道：
「從車裡被摔到水裡，溺亡的是咱們的陶總！」
王飛虎瞬間怔住。
陶旺福從他的辦公室離開才三個多小時，怎麼可能就溺亡了？
王飛虎的腦子一片空白，顫聲道：
「你是不是聽錯了？怎麼可能是陶總？
你也看到了，他今天晚上他還在我的辦公室。」
秘書道：
「王總，我已經確認過了，溺亡的就是陶總！
據說，他所乘坐的灰色轎車在墜橋之前，被一輛越野車追殺。
可奇怪的是灰色轎車上了橋之後，越野車就不追了，轉頭離開。
灰色轎車上了橋沒多久，就撞了欄杆墜下去了！」
王飛虎的頭上冒出汗來。
他心裡難過至極，陶旺福一直把他當親哥待。
對他忠心耿耿！
王飛虎整個人傻愣著。
陶旺福離開他的辦公室時，他特別交代。
打一輛黑車離開同原，那輛灰色轎車應該是陶旺福打的黑車！
思忖了片刻，王飛虎道：
「你馬上去查一查，那輛灰車的信息。
還有追殺灰色轎車的越野車，是什麼人坐在車上！」
秘書應了聲，轉身離開。
王飛虎心裡悲痛難過，不知不覺眼淚竟然涌了上來。
他扯過紙巾擦了擦，撥通了溫進虎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