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平和馬福很快來到了小飯館。
周雅平選了一個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了下來。
然後，點菜。
小飯館上菜很快，二十分鐘的時間，四菜一湯都上齊了。
周雅平道：
「你要不要喝酒？
我下午得上班，我是不能喝的。
哦，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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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福猶豫了一下，小聲道：
「你不喝，我也不喝吧。
你就叫我福子吧。」
周雅平點了點頭。
「好，吃飯吧，我看你也餓了。」
馬福應了聲，低頭吃飯。
周雅平邊吃飯邊揣磨著，如何把馬福直接交給楊鳴。
那是她靠近楊鳴的最好機會！
但在通知楊鳴之前，得了解了解他的情況。
於是，周雅平說道：
「福子，你喜歡什麼樣的工作？」
馬福抬眼向周雅平看來，眼睛有點躲閃，小聲道：
「什麼工作我都能做，只要給我付工資。」
周雅平微微點頭。
「好，你的工作就包在我的身上了，馬福！」
周雅平以為自己突然叫馬福的名字，會讓馬福大驚失色，然後，急忙往外逃。
可是，馬福並沒有。
只見他閉了閉眼睛，慢慢睜開，也不看周雅平，看著門外道：
「我就知道你會認出我是馬福，但沒想到那麼快！
周縣長，你想送我到公安局去嗎？」
周雅平搖了搖頭。
「我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我不會送你過去。
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會幫你！」
馬福低頭不語。
周雅平夾了一塊肉放到馬福的碗裡，輕聲道：
「馬福，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必須說出真相，你才能無罪！」
馬福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
「死了兩個人，我會不會被判死刑？」
周雅平搖頭。
「那要看是什麼情況。
如果只是一般的生產管理不到位事故，你不至於死。
如果你是受人指使，你積極供出對方，死不了。
但還是要坐牢的。」
馬福急忙問道：
「坐幾年的牢？」
周雅平想了想。
「應該不多，三年左右吧。」
馬福愣了片刻，低頭大口吃飯吃菜。
周雅平也慢慢地吃著。
片刻後，周雅平說道：
「馬福，我會盡力幫你！
儘量讓你免於牢獄之苦，但你得跟我說實話！」
馬福的眼睛裡閃出些許的希望。
「你想知道什麼？」
周雅平道：
「我知道，你把纜繩解開，絕對是故意的。
車下的那幾個工友，跟你無冤無仇！
你受誰的指使？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
你可以選擇不說，但是，不說我是絕對幫不了你！」
馬福把嘴裡的飯菜咽了下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一字一頓道：
「陶旺福！」
周雅平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怪不得，事故發生後，馬福往飛虎集團跑！
周雅平問道：
「這可要有證據的，胡說也要負法律責任的！」
馬福信誓旦旦。
「我沒有胡說！」
於是，馬福把陶旺福指使的過程道了出來。
馬福說：
「我有證據，陶旺福給我轉的五萬元，有轉帳記錄的。」
周雅平微微點頭，不解道：
「我聽說，事故發生後你跑進了飛虎集團。
你是怎麼出來的？」
馬福道：
「我是死裡逃生出來的！」
於是，馬福把水管壓傷壓死人的經過和他跑進飛虎集團後的經過道了出來。
那天按照陶旺福的計劃，馬福看著拉水管的車子停穩後，第一個爬上車去。
看著五個工友毫無提防地在車子下面說著話，馬福直接解開綁著水管的纜繩。
水管向車下滾落下去，瞬間把五個工友壓在下面，馬福這才慌了神。
他沒想到這麼嚴重，以為下面的工友會立即跳起來躲開。
誰知一個都來不及跑，就被壓在了水管下面。
看到幾個人被壓得鮮血橫流，馬福更加害怕，愣愣地看著。
直至幾個工友過來打他，他才回過神來。
水管把人壓死了！
他知道，再不跑，公安局的人來了，他就有可能被帶走。
於是，他趁亂往工地外面跑。
回頭看去，似乎有人追上來。
他慌不擇路，跑到老城區的一個巷子裡。
在一間老屋後院，他找到了陶旺福給他準備的假髮。
他慌忙戴上，出來上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問他去哪裡？
說實話，他真不知道往哪裡去！
於是，胡亂說到飛虎集團去。
……
二十多分鐘後，他走進了飛虎集團，直往陶旺福的辦公室去。
走到陶旺福辦公室門口，馬福直接就把假髮摘了下來。
然後，走進了辦公室。
看到陶旺福坐在辦公桌後面，馬福幾步跨了過去，聲音顫抖。
「旺福，那水管壓死人了，壓死人了！」
陶旺福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
「終於達到目的了，不死人還動不了他呢。」
馬福聽不懂陶旺福話里的意思，神情緊張道：
「旺福，你得救救我，他們很快就會抓到我的。
死了人了……」
陶旺福重重地拍了拍馬福的肩膀。
「死就死了，你怕什麼？
你那是生產事故！
你為什麼要跑？你就在工地，生產事故他們拿你沒辦法。
你這麼一跑，好了，沒罪都得有罪了！」
馬福不解道：
「你給我準備的這個假髮，不就是讓我逃跑的嗎？」
陶旺福無語地看著馬福，片刻後，無奈道：
「你跑也不能往我這裡跑啊！
你往哪裡跑不行，為什麼非要往我這裡跑？」
馬福道：
「除了你這裡，我真的不知道往哪裡跑？」
陶旺福氣急道：
「你往這裡跑，你會害了我們的，害了飛虎集團！
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來。」
馬福晃了晃手上的假髮。
「我戴著假髮，他們認不出我的！」
陶旺福氣急敗壞。
「你現在是事故的肇事者，所有的人都盯著你呢。
從你跑出事故現場，就有可能被盯住了！」
馬福哭喪著臉。
「那怎麼辦？我完成了你交給我的任務。
你得幫幫我，我怎麼辦？」
陶旺福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你只好到地下室躲一躲了。」
聽到這裡，周雅平忍不住問道：
「他們把你藏到了地下室，你是怎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