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轉頭瞅了一眼在不遠處接電話的陶旺福，揮手道：
「走，咱們過去看看！」
馬應良點頭，跟著楊鳴往樓梯玄關走去。
兩個警察緊跟在後面。
不一會兒，幾個人來到樓梯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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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鳴仔細地看著樓梯玄機的每個角落。
整個玄關，樓梯下面最有可能是地下室的洞口。
楊鳴貓著身子走了進去，用力蹬了幾下。
沒有發現下面是空的。
此時，馬應良跟兩個警察也在細細查尋。
他們都在查找洞口按鈕。
只要找到按鈕，一切都OK。
可他們始終沒有找到。
這時，陶旺福走了過來。
他不傻，他知道楊鳴他們在找什麼。
他長吐一口氣，大聲道：
「楊書記，馬隊長，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我說了，我們公司就一個地下室！」
楊鳴直起腰來，瞪瞪地看著陶旺福。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找地下室？」
陶旺福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他被楊鳴套出來了。
他這麼一問，善於反向思維的人都知道。
公司里還有地下室！
說到底，他還是玩不過楊鳴！
陶旺福腦子急速地轉著，想著怎麼回答楊鳴。
片刻後，陶旺福道：
「我們剛從地下室出來，所以，我就很自然地想到了地下室。」
楊鳴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向陶旺福走了過來。
「陶總，我聽說馬福還是你的老鄉呢。」
陶旺福心裡又是一頓。
說明馬福已經被掘地三尺調查過了！
接下來，可能自己怎麼聯繫的馬福都要被挖出來！
可事情還沒有發生，就不要去想當然！
只要沒人找自己，了解自己跟馬福的關係，都是安全的。
即便找到了自己，死都不承認自己跟馬福有聯繫，他們拿自己也沒轍！
當然，如果他們拿到證據另當別論！
這樣想著，陶旺福道：
「雖然我跟他是老鄉，但基本都沒有來往。
好了，書記，現在要不要到會議室去？
王總他們在那邊等了很久了。」
楊鳴想了想，轉身對馬應良道：
「馬隊長，你們繼續，我到會議室看看去。」
馬應良道：
「好的，書記！」
陶旺福領著楊鳴往會議室去，剛走幾步，又轉過身來對馬應良道：
「馬隊長，你們在找什麼？可以說吧？
或許我們可以協助你們！」
馬應良揮了揮手。
「不用了，謝謝！」
陶旺福悻悻地轉過身，往前面去。
……
上午十一點十分，楊鳴考察完三個企業，回到了辦公室。
馬福始終無影無蹤，這是楊鳴的一塊心病。
如果找不到馬福，拿不到水管置換傷亡事故人為操作的證據，楊鳴就要接受處分。
重要的是，明知道那是有人在背後操縱，卻拿不出證據！
楊鳴在辦公桌後面坐了下來。
點上一根煙，抽了幾口，撥打馬應良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書記，我們現在還在飛虎集團。」
楊鳴道：
「先撤回來吧，既然他們都自曝地下室了。
他們一切都做好了防備。
咱們再在裡邊折騰，也折騰不出什麼。
回來重新定方案，再深入調查！」
馬應良道：
「好的，書記，我們馬上撤！」
……
掛了電話，代市長胡中傾走了進來。
胡中傾道：
「書記，今天到飛虎集團考察，情況怎麼樣？」
楊鳴彈了彈菸灰，搖頭。
「我去的目的，就是想探探飛虎集團有沒有地下室。
沒想到，我們剛到，人家就坦然地說他們有地下室。
然後，還把咱們的刑偵隊長帶去看了。
當然，我也去了。」
胡中傾愕然，脫口道：
「地下室里肯定沒有人！」
楊鳴點頭。
「王飛虎又不是傻子，有人在地下室還會自曝出來！
我在想，王飛虎來這招，就是想讓我們知道。
馬福不在飛虎集團，讓我們死了在飛虎集團查找馬福的心！」
胡中傾道：
「王飛虎畢竟還是做企業的，他沒想到這是正常的反向思維！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證明馬福不在飛虎集團！」
楊鳴問道：
「胡市長，你是說馬福還在飛虎集團？」
胡中傾點了點頭。
「不出我所料，除了王飛虎曝出的那個地下室，還有一個更隱秘的地下室。
如果不是他們自己人，恐怕很難找到！」
楊鳴道：
「這個我也想到了！
對於那個隱秘的地下室，王飛虎肯定胸有成竹。
否則，他不會輕易曝出這個地下室。」
胡中傾道：
「書記，下一步怎麼辦？」
楊鳴思忖了片刻，認真道：
「既然我們一時找不到另外的地下室，找不到馬福。
只能按王飛虎的謀略走下去，死了在飛虎集團尋找馬福的心！
咱們先把精力放到瓜農的問題上！
瓜農坐地起價的問題，今年一定要全部解決好。
否則，就會影響到明年瓜農和瓜商合同的簽訂和西瓜的銷售。
既然南方人喜歡咱們的沙甜西瓜，咱們就以這個農產品推向南方。
作為一項脫貧致富的工程，全面推進！」
就在這時，胡中傾的手機響起。
胡中傾看了看，說道：
「書記，是望嶺縣何縣長的電話。
我先接，一會兒我再來向你匯報。」
楊鳴道：
「好，去吧！」
……
為了穩定西瓜購銷市場，楊鳴讓胡中傾暫時分管農產品的銷售。
書記、市長親自抓此項工作，彰顯了同原市委、市政府遏止瓜農坐地起價的強硬舉措。
十幾分鐘後，胡中傾走了進來。
楊鳴道：
「胡市長，瓜農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胡中傾在楊鳴的對面坐了下來，搖了搖頭。
「剛才聽取了何縣長的匯報，情況不好！」
楊鳴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他最擔心瓜農受不了利益最大化的引誘，控制不住欲望，又坐地起價！
如果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不只是今年的西瓜賣不出去。
往後的西瓜也只能爛在地里！
見胡中傾的臉色不好看，楊鳴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胡中傾接過，拿起火機點上。
吸了兩口，胡中傾道：
「書記，現在不是咱們瓜農坐地起價，是瓜商強行壓價！」
楊鳴屏住呼吸。
他最擔心的事情，竟然就發生了！
他支持瓜商起訴瓜農的時候，他就想過這個問題。
瓜商看到政府站在他們那邊，會不會趁機壓低西瓜的價格？
片刻後，楊鳴道：
「如果不按合同條款收購，我們的瓜農也可以起訴他們！」
胡中傾搖了搖頭。
「有些瓜商就是奸商！
他們抓著西瓜已經成熟、如果不賣就爛在地里的實際情況，坐地壓價。
有些瓜農擔心西瓜賣不出去，爛在地里，同意了瓜商的壓價。
這下可好，很多瓜商為此紛紛壓價！
瓜農不同意，他們就停止收購。
書記，你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