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虎心裡特別不爽!
這是他跟溫進虎合作以來,心裡最不舒服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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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表達自己不滿的情緒?
讓溫進虎知道,他這裡不是提款機!
片刻後,王飛虎道:
「大王,您看看那三十萬能不能過陣子再轉?
現在公司的資金有些緊張。
自從楊鳴來了之後,公司基本都是支出,都沒有收入!
北南那個項目,我們花了很多錢,最後竟然沒有搞到手。
還有前陣子吐出老師專用資金和幫您退還超市的八百萬。
公司的留存資金基本掏空。」
溫進虎怔怔地聽著。
飛虎集團,這麼大的一個集團公司,資金再怎麼緊張,也不缺那三十萬。
當然,他能理解王飛虎的不痛快。
已經拿到手的二級公路工程項目,硬生生地被楊鳴踢出局。
北南市老城區的舊城改造工程,已經拿下第一輪競標。
卻突然又被踢出局,取消第二輪競標資格!
這些都讓王飛虎大傷元氣!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味跟他拿錢,他有點情緒也是正常的。
片刻後,溫進虎道:
「飛虎,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人生有巔峰,有低谷。
巔峰過後,肯定會是低谷。
所以,你要不懼低谷,在低谷中做好充分的準備。
一旦有機會,立即向上發力,來個直衝雲霄!」
王飛虎道:
「謝謝大王,有您的鼓勵,我一定加倍努力!
那三十萬我儘量想辦法,一個星期後吧。」
溫進虎立即道:
「一個星期後,可能我們都被楊鳴送進去了!
三十萬越快越好,只要能封住那幾個瓜農的嘴就行!」
王飛虎道:
「大王,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講……」
溫進虎知道王飛虎要講的,不會是什麼好事,直接搖頭。
「你覺得不該講就不講!
我還是希望你馬上幫填那三十萬!」
王飛虎心裡的火氣直衝腦門。
我想說的話,你不讓我說,一個勁地追我要錢,我他媽的不是你的提款機!
王飛虎盡力地壓住火氣,一字一頓道:
「好,大王,一個星期後,我給你湊齊!」
此話一出,溫進虎已經聞到了王飛虎話里的火藥味。
他知道,王飛虎鐵定不出這三十萬了!
但是,他不出,讓自己出這三十萬,又蛋疼!
溫進虎道:
「飛虎啊,我的錢全部打到海外去了。
如果我拿得出三十萬,我是不會找你的!」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溫進虎以為王飛虎怎麼樣都礙不過面子,會答應馬上拿出三十萬。
可是,王飛虎似乎鐵了心,堅持道:
「好的,大王,我記住了。
我儘量在一個星期內湊齊!」
溫進虎長嘆了一聲,不再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
他終於嘗到了人走茶涼、無權無勢的滋味。
自己才下來不到一個月,連跟自己稱兄道弟、堪稱死黨的兄弟虎都嫌棄自己!
溫進虎點上一根煙,猛吸了幾口,心情煩躁。
其實,拿出三十萬,對他來說也是小意思!
只是從他身上拿錢,比割他的肉還要疼!
一根煙抽去了二分之一,溫進虎給鍾發江去了電話。
讓鍾發江跟三個瓜農說,十萬沒有,每個人五萬可以。
……
楊鳴在城東老城區走了一圈,考察了置換水管的進程。
自上次出了事故後,楊鳴專門安排常博負責水管置換的安全監督工作。
一個副秘書長來做監工,似乎很不合時宜。
但是,這個工作必須要自己信得過的人來做。
常博明白楊鳴的意思,毫無怨言地把這項工作擔了下來。
常博的表現,也讓楊鳴很滿意。
幾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除監督安全生產外,還大大地推進了工程的進度。
這天下午,楊鳴和秘書長白山又來到了工地。
常博向楊鳴和白山介紹了工程的進度情況。
楊鳴說沒想到常博把這個工地管理得那麼好,且大大推進了工程的進度。
楊鳴表揚了常博。
常博說這是應該的!
然後,常博道:
「書記,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這是一個小時前,省委組織部的一個朋友給我打來的。」
楊鳴呵呵笑。
「你小子可以啊,剛來沒多久,就跟省委組織部的人扯上關係了!」
常博道:
「我在京城組織部的時候就跟他們很熟了。
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
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望嶺縣副縣長周雅平今天上午到省委組織部和省紀委為你鳴冤抱不平去了!」
楊鳴瞬間怔住,白山的眉頭也跟著皺起。
白山道:
「她是不是有病啊?誰讓她去的?
楊書記肯定不知道她去……」
片刻後,楊鳴這才反應了過來。
他不傻,周雅平這一招,等於公開宣布,她跟自己有隱秘的關係!
楊鳴的腦子裡閃過溫進虎。
難道又是溫進虎下的一盤棋?
沒等楊鳴說話,常博道:
「她是針對幾個瓜農實名舉報書記去的。
他把書記深入到瓜地,跟瓜農溝通及被瓜農砸西瓜的過程道了出來。
她確實幫書記去的,還針對瓜農舉報書記的司機砸瓜農的經過認真詳細地說了一遍。
期間,數度為書記落淚!」
常博講得很認真,還帶著些許思考的樣子。
待常博說完,楊鳴轉頭問白山:
「白秘書長,你原來跟周雅平共事過。
這個人到底怎麼樣?」
白山道:
「書記,我們第一次到望嶺,她就越過縣長書記來見我們。
最後還越過分管領導,把分管領導的工作給搶了。
就憑這點,就可知道這個人的人品!
她這麼年輕就坐上副縣長的位置,肯定有一定的手段。」
楊鳴皺著眉頭道:
「她親自跑到省委組織部和省紀委為我鳴冤,為我抱不平,為什麼?」
楊鳴心裡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卻還要尋找答案。
常博道:
「書記,她在為你鳴冤抱不平的時候,省委組織部的一個處長,直接問她,她跟您是什麼關係?」
楊鳴臉上露出了笑容。
「或許,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怎麼回答?」
常博道:
「她說是上下級關係!」
白山也醒悟過來。
「如果只是上下級關係,會親自跑到省里幫著講情?
周雅平到底想幹什麼?」
話音落下,楊鳴的手機響起,竟然是周雅平打來的。
楊鳴晃了晃手機。
「說到她,她就到了!
我先接她的電話,看看她要跟我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