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平愣了一下，擦了把眼淚，皺著眉頭反問道：
「處長，您為什麼要這麼問？
您懷疑我跟楊書記有非正常的關係嗎？」
毛海兵沒有吱聲，眼睛緊盯著周雅平。
處長卻認真地點了點頭。
「沒有懷疑！既然你是來反映情況的，我們必須弄清你跟楊書記的關係！」
顯然，這句話是有漏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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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平是同原市望嶺縣副縣長，身份是公開的。
這明明就是楊鳴的部下！
全國人民都知道的事情，難道你組織部不知道？
處長問的這個問題，是指上下級關係以外的關係！
周雅平也不傻。
當處長問她這個問題時，她心裡莫名地就高興起來。
她就需要這樣的結果！
你們認為我跟楊鳴的關係非同一般，卻又沒有證據。
所以，你們定不了論！
最重要的是，或許就因為這樣的「緋聞」，促使她跟楊鳴走得更近！
他能感覺得到，楊鳴是一個心腸很軟的人。
自己為他伸冤，為他伸張正義，他會感動，會感激自己！
思忖了好一會兒，周雅平才說道：
「我跟楊書記就是上下級關係！
平時，楊書記對我的工作關照有加，出於對楊書記的感激，我必須要為楊書記抱不平！
那些瓜農的舉報，都是胡說八道！」
毛海兵跟處長對視了片刻，毛海兵道：
「周縣長，你反映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了。
你放心吧，我們會調查清楚的，一定給楊書記一個交代和說法！
謝謝你支持我們的工作！」
周雅平抹了把眼淚，點頭道：
「好的，謝謝部長，謝謝處長！
楊書記是個好書記，雖然被瓜農實名舉報。
但是，在望嶺縣大部分瓜農都擁戴他！
你們可以直接到望嶺瓜農的家裡調查！」
毛海兵道：
「好，你先回去吧！
我們會安排好的。」
周雅平不再說什麼，起身離開。
看著周雅平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處長說道：
「部長，我怎麼覺得周縣長是故意顯現她跟楊書記非同一般的關係！」
毛海兵眨了眨眼睛，反問道：
「你說的非同一般，主要是指什麼？」
處長直接道：
「那肯定是情人關係！」
毛海兵呵呵笑。
「真是情人關係，就不敢光明正大地來為楊書記說情了！
周縣長來這裡為楊書記伸冤，楊書記肯定不知道！」
處長道：
「毛部長，您的意思他們只是上下級關係！
且楊書記跟她完全沒有私情！」
毛海兵點了點頭。
「對！楊鳴不是那樣的人，他是一個很有邊界感的人，至少目前他跟周縣長沒有任何私情！」
……
楊鳴被瓜農實名舉報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京城馬領導那裡。
他思忖著。
在老城區水管置換的過程中，發生了人員傷亡事故。
作為一把手和主管領導的楊鳴，不管調查結果如何，他都將要受到處分。
這給他的職業生涯抹上了一個污點。
這對他今後的提拔，有一定的影響！
這邊的處分還沒下發，楊鳴又惹出了這樣的麻煩。
如果調查結果表明，楊鳴的司機確實拿西瓜砸了瓜農，楊鳴也要負一定的責任。
除了這兩起責任，馬領導清醒地意識到，楊鳴極有可能還有第三起，甚至第四起的麻煩。
他的對手不會輕易地放過他！
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把他趕出同原！
就如瓜農高喊口號、讓他滾出同原一樣！
雖然他相信楊鳴的潛意識裡，是想把同原的經濟搞上去。
可工作方式、方法必須得講究！
楊鳴或許就是在這方面出了問題！
思忖良久，馬領導撥打副秘書長常博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常博道：
「領導好！」
馬領導直接道：
「常博，楊書記被瓜農實名舉報，是怎麼回事？」
常博道：
「領導，這個事我也聽說了！
您聽到這樣的消息，不會質疑楊書記吧？
楊書記是您空降下來的，您必須得相信楊書記！」
馬領導道：
「先別說質不質疑，我需要真相！
你把實際發生的情況告訴我吧。」
於是，常博把楊鳴被瓜農用西瓜砸、其司機為了保護楊鳴，用西瓜回擊砸過去的過程道了出來。
最後，常博說道：
「領導，我到了同原之後，我才知道。
同原遠比我想像的複雜得多！
如果不是楊書記在這裡，我可能已經向你打報告，我要離開這裡了！
細數楊書記來到同原後所做的事情，哪件不是為老百姓著想，哪件不是為老百姓辦實事、辦好事？
可是，他卻一次次遭人暗算和舉報！
說實話，如果他的命不大，他都有可能死過一百次了！
特別是眼前的這兩件事，更是彰顯了楊書記的能力和一心為民的作風！
如果省委那邊聽信瓜農的所謂實名舉報，不分清紅皂白地對楊書記進行處分。
我想我這個剛提上來的副秘書長也干不下去了！」
馬領導靜靜地聽著常博的這番「牢騷」，他越來越意識到，他把楊鳴空降到同原是完全正確的！
只有像楊鳴那樣的人，才能真正把同原帶起來！
重要的是，如果楊鳴把同原帶起來，就可以打破「他不識人、不會用人」的評定。
當年，他把吳右空降到天火任市委書記。
可吳右任職兩個多月後，帶著降兩級的處分回到了京城。
現在他真的不希望，楊鳴也像吳右那樣，帶著個處分灰溜溜地離開同原！
其實，馬領導很清楚，楊鳴在同原最大的對手就是前任書記溫進虎！
楊鳴為此也跟他聊過溫進虎其人。
雖然溫進虎有諸多的違法違紀、甚至犯罪行為。
但是，沒有證據，拿他沒有辦法！
可要拿到他的證據，談何容易？
溫進虎是同原本地人，在同原的官場上已有二十多年的時間。
哪個部門，哪個單位不是他的人？
所以，要拿到證據，必須先把他移開。
否則，根本就沒法調查他！
馬領導最後不得不做出決定，把溫進虎調離同原！
沒想到溫進虎調走了，楊鳴竟然還出那麼大的事！
說明溫進虎在同原還是有一定的勢力！
見馬領導在電話里久久不吱聲，常博道：
「領導，您能不能出面，幫楊書記一把？
否則，他一旦被處分，他的職業生涯就會蒙上污點，仕途就會受到影響！
這樣對楊書記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