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向才沉思了片刻，認真道：
「大王，現在唯一的做法，就是聽楊鳴的，把餘下的吐出來。
他不是說手續費他們出嗎？
那我商場就收手續費好了，其他你給我的那些提成我也不要了！
你們給我們商場打過來六百萬，按照你的意思，我們給你打過去了四百萬。
餘下二百萬，我們提取手續費三十萬，真正給市民補貼就三十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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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百三十七萬是你贈與我們商場的。
現在除了手續費，我們可以全部拿出來。」
溫進虎聽著發愣。
他沒想到事情剛開始，余向才就扛不住了！
直接表明，他們只拿手續費。
像這樣的情況，自己必須拿出那四百萬！
如果綠色大商場這麼做，另一家商場和另一家超市也必須要這樣做。
自己要退出來的不只是四百萬，而是八百萬！
已經進了自己口袋的錢，什麼時候吐出來過？
頓了片刻，溫進虎道：
「余總，你想過沒有？
退了錢，還有可能被冠以貪污的罪名。
到時候咱們倆誰也跑不了！
難道除了退錢，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余向才道：
「我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
大王，在這方面你經驗足些，你說怎麼辦吧？」
溫進虎想了想，認真道：
「你只要把市民補貼的假帳做足，一切都交給我好了。」
余向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大王，做假的金額太大，很容易被識出來的。」
溫進虎道：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你儘量往真的去做！
如果你就這麼承認，市民的補貼只用了三十多萬。
前兩年的肯定要你列出帳單，然後讓你全部吐出來。
那樣的話，不僅給商場帶來麻煩，最後還會把你送進去！」
一番話，終於把余向才嚇住，他連聲道：
「好吧，我馬上讓財務趕做出來。」
溫進虎連忙道：
「不是已經做好了嗎？」
余向才道：
「原來我們以為你就是大王，沒有誰敢來查。
所以，做的那些太粗糙了，一眼就看出來是假的！」
聽到這裡，溫進虎心裡又是一陣失落。
自己強行被退居二線十多天的時間，好不容易慢慢平靜下來。
現在余向才這麼一提，那種失落感又沖了上來。
對楊鳴的憤怒又直線上升。
如果有一天，他實在把自己逼得無路可走，就直接把他滅了！
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說道：
「好，余總，就按你說的這麼做！
掛了電話後，馬上行動，越快越好！
一定要趕在工作組跟你們聯繫之前！
哦，對了，我告訴你，工作組組長是李夏林副市長。
他有可能直接找你。」
余向才頓了一下，趕緊道：
「啊，是他！
大王，李市長不怎麼好說話！」
其實，李夏林不好說話，是眾人公認的。
他很有主見，別人的建議他不會隨便採用，這也是他不站隊處於中立的原因。
同時，只要他認定的事，他會堅持下去，誰來說都沒用。
楊鳴讓他負責工作組的工作，除了他是分管領導外，也跟他的性格有關！
但是，這個時候不能跟余向才說出實情！
片刻後，溫進虎道：
「余總，你錯了！
李市長是個很好打交道的人。
前提之下，你說話要合他的意，先順從他。
然後，再把你不同的建議道出來！」
余向才趕緊道：
「這很容易，只要他受哄，一切都不難！」
聽余向才這麼一說，溫進虎的心稍稍地放了下來，跟余向才又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之後，他又給另一個商場和超市的老總去了電話，把情況向他們道了出來。
他們說市民補貼的帳早已經做好，不怕工作組來查。
他們做得很認真，不會看出破綻。
可是越是這樣，溫進虎的心愈是不安。
他總覺得不對勁，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打完電話，他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開著車子往飛虎集團去。
車子出了市委、市政府大院，他電話給王飛虎，問他是否在公司里。
王飛虎說在辦公室，正想出去吃飯。
溫進虎說不要出去吃了，讓人把飯菜送至辦公室，他一會兒就到。
王飛虎說好，就掛了電話。
二十多分鐘後，溫進虎走進王飛虎的辦公室。
此時，桌上已經擺上了酒菜。
看著溫進虎一臉的嚴峻，王飛虎擔心地問道：
「大王，出什麼事了？」
溫進虎揮了揮手。
「坐下說！」
說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王飛虎跟著坐下，端起酒杯，輕聲道：
「大王，來，咱們先把這杯乾了！」
溫進虎也不說話，端起酒杯跟王飛虎碰了一下。
王飛虎一口悶下酒，溫進虎也喝了個精光。
王飛虎邊給溫進虎滿上酒，邊說道：
「大王，我也是剛從省城回來。
到省城幾天收穫多多，正想找個時間向你匯報呢。」
溫進虎微微點頭。
「有什麼好事？」
王飛虎搖了搖頭。
「在省城，跟楊鳴有所接觸！
他讓我看到了另一個不同的楊鳴！
你們上面領導把他從廣湖天火調到同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個人咱們玩不過他！」
溫進虎最不高興的是，在他面前讚揚楊鳴。
似乎自己真不如他，所以才被強行退居二線。
王飛虎見溫進虎的臉色暗了下來，又繼續說道：
「大王，我不是在誇他，我把我的感覺說出來。
就是為了更好地對付他！
原來咱們根本就不了解他，跟他鬥來鬥去，結果我們總是莫名其妙地敗下陣來。
多了解一些他，我們才能更好地出手！」
雖然王飛虎講得句句在理，可溫進虎根本就不上心，追問道：
「到底他給了你什麼印象？你在同原都請不動他，難道到了省城，你就請得動他了？」
王飛虎點了點頭。
「因為在省城，有省委組織部馮部長和省城市委項書記參加。
所以，他答應了我的邀請。」
溫進虎端起酒杯，喝了兩小口酒，問道：
「然後呢？」
王飛虎答道：
「然後，他來了！
結果馮部長和項書記有事沒有來。
當時，來了三個人。
他和扶林市委書記劉濁及安州市委書記呂本全！」
溫進虎突然就笑了起來。
「劉書記和呂書記肯定不會讓他好過，他們肯定圍攻他了！」
話音落下，溫進虎的手機響起。
溫進虎看了看，是楊鳴打來的。
溫進虎沒有接，而是向王飛虎晃了晃手機。
「說曹操曹操就到！不理他，咱們繼續喝酒！
飛虎，我覺得咱們必須要對他動手了！
否則，再讓他折騰下去，咱們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