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微微點頭。
「是的，我就是市委書記楊鳴！
大家都來這裡接水，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說是市委書記，排隊接水的居民「嘩啦」就圍了上來。
蘇毅見狀，有點緊張，緊緊地站在楊鳴的身邊。
中年男子很是激動，高興道：
「楊書記好！總算把你盼來了！
聽說你幫老師們解決了工資問題，我們就想著去找你。
可我們還沒有開始行動，你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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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書記，你一定要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
眾人跟著齊發聲，你一言我一語，都是要求楊鳴解決吃水問題的。
楊鳴揮了揮手，大聲道：
「大家請放心，我們市委、市政府一定會給大家儘快解決！」
一個居民大聲道：
「這句話，市政府來的領導跟我們說了無數次了，可幾年過去了。
一直都沒有解決！
且來看都不來了！
希望楊書記你不講空話，不講大話！」
楊鳴揮手道：
「大家先跟我講講是什麼原因。」
中年男子道：
「三年前，我們這個小區經常斷水。
斷水的時間最長也就二、三天，最短也一天。
剛開始我們以為和原來一樣，水管壞了，修幾天就好了。
可是，卻就這樣斷了。
我們向市委、市政府反映，得到的回覆就是正抓緊維修水管。
然後，就沒了音訊。
再去反映，就給我們接了這條水管，說先暫時解決眼前困難。
於是，我們這個老城區的居民就靠這條小水管生活了三年。」
楊鳴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問道：
「這條水管是從哪裡接過來的？」
一個居民說道：
「是從附近的市郊湖接過來的。」
中年男子接過話。
「我感覺這個湖水有問題，喝了這水之後，我的頭髮掉得差不多了。」
一個年輕的居民呵呵笑道：
「大平哥，你這是中年掉發好不好？」
沒等中年男子回答，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道：
「你們看看，我的也掉，我的可不是中年掉發。」
幾個居民也跟著說，他們和家人的頭髮掉了很多，應該就是水的問題！
中年男子接過話。
「對，絕對不是中年掉發，是水質有問題！
這個水有點澀。」
楊鳴聽著，張望了一下。
蘇毅明白楊鳴想要什麼，遞上手上的水杯。
「書記，您要水杯吧。」
楊鳴點頭。
「把裡邊的茶水倒出來，接點自來水。」
眾人又是一片譁然。
市委書記要親自喝他們已經喝了三年多的湖水。
蘇毅把杯里的水倒掉，接了一些自來水，遞給楊鳴。
楊鳴接過喝了幾口。
水確實有點苦，還帶點澀。
楊鳴遞給蘇毅。
「你也喝喝，看看是什麼感覺？」
蘇毅接過，也喝了兩口，微微點頭，說道：
「水帶著苦澀。」
眾人齊聲。
「對，就是這個味道！」
楊鳴揮手道：
「你們放心吧，我們會儘快解決大家的吃水問題！
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大家道歉，讓大家吃了三年這樣的水，還得到這裡接。
請你們放心，會儘快解決！」
中年男子道：
「楊書記，我們就聽你這句話，我們等著家裡的水龍頭出水！」
楊鳴頻頻點頭，跟居民們又聊了幾分鐘，然後才離開。
……
楊鳴跟蘇毅到一小飯館吃了晚飯，回到房間已近十一點鐘。
洗了個澡，他直接電話給代市長胡中傾。
很快，胡中傾就接了電話。
「書記好！」
楊鳴直接道：
「胡市長，東城老城區居民家裡沒有自來水是怎麼回事？」
胡中傾頓了一下，急忙道：
「那個老城區的用水問題，我們年年討論，年年解決不了。
都已經三年多的時間，不是這個原因，就是那個原因，問題一直沒有得到很好解決。」
楊鳴道：
「我看上去，解決這個問題並不難，為什麼解決不了？
而且拖至三年多的時間，居民們每天出來在一個小水龍頭那裡排著隊接水。
且小水龍頭流出來的水還有問題！
我們這些當官的，每天回到家，擰開水龍頭水就出來了！
我們對得起那些每天排著隊接水的市民嗎？」
聽著楊鳴帶著火氣，胡中傾說道：
「書記，看似問題很簡單，其實，裡邊複雜著呢。
東城老城區的水管老化，經常漏水，經常維修。
到了最後，基本不能修了。
政府計劃把老化的水管全部換掉。
可是，要換掉所有的水管，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同原本來就很窮，一個蘿蔔一個眼，根本籌不出資金。
所以，事情就這麼一直拖了下來。」
楊鳴咬了咬牙。
「分管領導是誰？」
胡中傾道：
「是李夏林副市長！」
楊鳴眼前閃過一個四十五、六歲男子的影子。
他就是在常委會上站中立的副市長李夏林。
楊鳴道：
「好的，我知道了！」
胡中傾又說道：
「書記，其實，也不能全怪李市長。
在溫老書記執權時期，他也只有分管權，沒有處置權。
特別是涉及到資金，他更沒有發言權了！」
楊鳴明白，涉及到錢，最後肯定是一把手拍板。
一把手不簽字拍板，副手真的只有管理權。
但是，一把手也不能隨便不簽字，簽字有簽字的責任。
不簽字也要負不簽字的責任！
楊鳴問道：
「關於東城老城區居民用水問題，上過常委會討論嗎？」
胡中傾回答道：
「上過！討論出了解決方案，就是要把老化的水管全部換掉！
就因為資金問題，就沒有了下文！
可是，據我所知，財政局那邊撥過一筆專項資金，就是解決居民的生活問題的。
當時，我曾建議把這筆資金用在解決居民用水問題上，遭到了溫老書記的反對。
他說那筆資金是針對全市居民的，而不是某個區的居民！」
楊鳴怔怔地聽著。
溫進虎之說，很明顯不合常理，是胡中傾不敢反駁，是反駁了，不起作用？
楊鳴道：
「老城區的居民，也是全市居民中的一部分，他們有權使用這筆專用資金。
後來那筆資金用在什麼地方去了？」
胡中傾道：
「不知道！所有過帳都是溫老書記親自操刀。
不是我分管，無權過問，也不敢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