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項楠的聲音，楊鳴一下子愣住。
剛從飯桌上分開，項楠的電話就追到了房間，他有什麼事？
自己跟項楠並不熟，今天晚上也是第一次見面，且電話都沒有留下。
他找到了自己電話，這個時候電話過來，總感覺沒什麼好事！
想想他今天跟自己說話的語氣，楊鳴心裡多了幾分警惕。
楊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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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書記好，是啊，我剛才一直在打電話。
您有事嗎？」
項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楊書記，咱們有話還是直說吧，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楊鳴心裡打鼓，項楠有事求自己？
心裡想著，嘴上卻回答道：
「對，有話直說最好，讓人猜測很累。」
項楠道：
「本來在今天晚上的飯桌上，我就想開口。
可在那麼多人面前，我怕為難你！」
又說了幾句話，項楠還是沒有說是什麼事。
楊鳴隱隱感覺到， 項楠要說的事，不是一般的事情！
楊鳴道：
「你說吧，項書記！」
項楠的聲音放慢了許多。
「楊書記，我知道你那邊缺個秘書長，我給你推薦一個！」
楊鳴瞬間頓住。
項楠這個電話打得真及時！
馬領導正問他這個事，自己也正考慮物色秘書長，他的電話推薦就來了。
難道是馬領導向他透露的信息？
不，不會！
馬領導剛才說了，如果沒有心儀的，那就空著。
其實，他也是想讓常博頭上沒有壓力，讓常博好好鍛鍊鍛鍊！
不可能就把這個信息透露給項楠，讓他推薦！
可項楠已經開口推薦，自己也不能置之不理。
按照官場上不成文的規矩，官官相推，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原因，一般都會接受對方的推薦！
這是官場上的一個人情推！
如果對方用了你推薦的人，你就得做好準備。
總有一天，你得好好還這個人情！
但前提條件是，兩個當官的關係要相當的好，且被推薦的人過得去！
楊鳴跟項楠也只是剛認識，第一次見面， 算不上關係好，只能算是認識而已！
所以，項楠給楊鳴推薦人，多少都有點唐突！
楊鳴思忖著。
秘書長其實就是市委辦公室主任，這個職位非常重要。
必須是自己的心腹！
不能說隨便推薦一個人，自己就得用！
該怎麼回答項楠，才不至於不給他面子。
同進，又讓他明白，自己已有人選！
思忖了片刻，楊鳴道：
「項書記，秘書長這個位子我們已經有候選人了。
你推薦的人，可以考慮其他的職位。」
電話那端的項楠一下子就沒了聲音。
楊鳴又道：
「項書記，你在聽嗎？」
項楠道：
「楊書記，巫秘書長昨天晚上剛去世，你們就找好新的秘書長了？」
楊鳴笑了笑。
「秘書長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職位，必須儘快地有人接上來。
所以，我們必須儘快地考慮人員的填補。
項書記，您推薦的人是誰呢？
是否也在同原工作？」
項楠不高興道：
「你都已經有人選了，我說也沒用了！」
楊鳴道：
「項書記，同原還有其他幾個職位，可以考慮安排！」
項楠冷冷道：
「非秘書長這個職位不可！」
聽著項楠有點咄咄逼人的語氣，楊鳴感覺到有一種被欺負的壓力。
思忖了片刻，楊鳴的語氣也重了起來。
「項書記，秘書長這個職位我們已經定下人了，不好意思！」
項楠問道：
「是誰？」
楊鳴回答。
「現在暫時不方便透露！」
項楠頓了頓。
「楊書記，你選中的人，省委組織部不一定能通過。
你還是太年輕，不會做人情！
你要清醒些，真正的使用權在省委組織部的手上。
我現在給你打這個電話，只是尊重你！
好了，我沒什麼事了，掛了！」
說著，項楠直接就掛了電話。
楊鳴愣愣地看著已經發出嘟嘟聲的話筒，想著項楠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
他是省城的市委書記，當然是市委書記中的老大！
顯然，他是以老大的口吻跟自己說話。
還拿「自己太年輕，不懂人情世故」來壓自己！
他的意思，就是自己必須無條件聽他的！
可自己卻不買他的帳！
自己只是一個偏遠貧窮市的市委書記，給你推薦，已經很看得起你。
你竟然敢拒絕！
楊鳴想到了項楠最後說的那句話，自己選定的也不行， 必須經過省委組織部通過！
他敢說出這句話，就說明他有能力把控省委組織部！
楊鳴又想到了馬領導，心裡突然就豁然了。
馬領導可是組織部系統的頭頭，只要他哼一聲，誰敢怎麼樣？
只是馬領導會不會幫自己哼一聲？
雖然馬領導建議秘書長的位置先空著，但是，自己也應該開始尋找最佳人選！
空一段時間可以，空得太久，就是自己無能了！
沉思了十多分鐘，楊鳴撥打代市長胡中傾的手機。
電話很快接通，胡中傾道：
「書記，這麼晚，有事嗎？」
楊鳴道：
「胡市長，你上次給我推薦的秘書長的候選人，是新陵縣的縣委書記白山同志吧？」
胡中傾道：
「是的，就是他！
書記，巧了！他現在也在省城，好像是在黨校學習。」
楊鳴道：
「好，你跟我說說他的基本情況。」
胡中傾道：
「好的，書記。
白山同志四十三歲，擔任縣長、縣委書記已經超過五年的時間。
他原來就任望嶺縣縣長，二年前調任新陵縣縣委書記！
人很正派，是一個非常正能量的人！
正因為這樣，一直不被溫老書記看好。」
楊鳴質疑道：
「溫老書記不看好他，為什麼還把他調到新陵縣任縣委書記？」
胡中傾道：
「說起來話長，故事很多！
還是跟望嶺縣錢家兄弟倆的案子有關！
當時，白山就任望嶺縣縣長，堅持幫錢家兄弟打官司。
結果被溫老書記直接放到了新陵縣。
雖然從縣長到縣委書記，看似提拔了，其實他是被流放到那裡去了。
新陵縣是同原市最偏遠最窮的縣，而望嶺縣是市郊縣！」
楊鳴靜靜地聽著，終於有了點頭緒。
如果把白山調到市里就任秘書長，對溫進虎來說是迎頭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