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新慶沒想到,楊鳴的動作那麼快,直接派人到他家飯店調查去了。
他昨天下午跟楊鳴請假後,就立即電話給其父親。
叫父親找個理由到醫院辦個住院手續。
他們家有親戚在醫院裡當醫生,辦個住院手續要張床位是件很簡單的事。
父親說他人好好的,住什麼醫院?
巫新慶說,他跟單位謊稱父親生病了,他要請假回家看他。
且單位的同事也要到扶林探望他。
父親說他沒病,到醫院開病房,他會晦氣。
父親這麼一說,巫新慶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再說服父親。
於是,巫新慶只好退讓了一步,說裝病在家裡,不要到飯店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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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待兩天就可以。
父親答應了。
沒想到父親只是嘴上答應,照樣到飯店裡看店。
巫新慶道:
「爸,你壞了我的事了!
我都讓你在家待著,別人問就說你病了!」
父親道:
「飯店這兩天客人特別多,那幾個服務員忙不過來。」
巫新慶又氣又急,事情都已經這樣的,自己再怎麼發火,都無濟於事了!
緩了緩,巫新慶道:
「爸,那兩個警察還說了些什麼?」
父親道:
「沒說什麼,只是說到時候你回來了,請你吃飯。
我看樣子,他們有事求你!」
巫新慶沒有心思再跟父親說什麼,匆匆掛了電話,愣在當場。
同原市到望嶺縣不到一小時的車程,楊鳴就要到了。
此時的楊鳴,應該已經知道自己謊稱父親生病的事。
如果不出車禍,事情可能會小些。
現在出了車禍,還造成兩個領導幹部死亡,這事怎麼說自己都有責任!
他是秘書長,相關的條條框框他是知道的!
巫新慶腦子一片空白!
說實話,他真想把楊鳴一了百了。
那樣的話,一切都歸於平靜,又重新回到大王當頭的時代!
可他想把楊鳴一了百了是不可能的!
必須想辦法把事情隱過去!
思來想去,想不出一個法子出來。
巫新慶只好又打溫進虎的電話。
告訴他,扶林兩個警察到他們家飯店找了他父親。
溫進虎氣急交加,大罵巫新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但他還是告訴巫新慶,這件事楊鳴不提,巫新慶也不要提。
如果楊鳴提起,就說父親帶病到飯店上班。
因為這陣子飯店客人太多,忙不過來,他也不放心……
巫新慶說楊鳴不會那麼傻,他不會相信!
溫進虎說,現在已經顧不上他相不相信了,你就堅持這麼說,看他能怎麼樣!
巫新慶一下子就醒悟過來。
有時候無路可走的時候,耍賴就是一條寬闊大道!
掛了電話,巫新慶轉過身來,卻看到常博瞪瞪地看著他。
他心裡不由得一跳,剛才跟父親和溫進虎的電話,常博都聽到了?
他是什麼意思?不聲不響地就來了到自己的後面!
巫新慶眨了眨眼睛,奇怪地看了著常博。
「常秘書,你這是幹嘛呢?嚇了我一跳!」
常博隨口道:
「你又不做壞事,你怕什麼?」
巫新慶打著呵呵道:
「回病房好好休息,這樣才恢復得快!」
常博卻站著不動,若有所思道:
「巫秘書長,如果你父親不生病,是不是這個車禍就不會發生?」
巫新慶一下子怔住。
他沒想到常博會問這樣的問題!
他看著常博足有兩分鐘,才歉意地說道:
「常秘書,我很抱歉!
你們是去看我父親的路上出的車禍!
我當時就應該不讓你們去!
當時,楊書記讓趙科長帶隊去看時,我就跟楊書記說,不用去看的。
可楊書記也不聽我的,堅持讓趙科長帶隊去。
我又轉過來阻止趙科長。
他說,是楊書記讓他帶著幹部去看的。」
常博不傻,巫新慶這是把責任推到楊鳴的身上。
他意思是,他已經明確拒絕。
是楊鳴堅持要趙時帶隊去看的。
所以,車禍的責任應該是楊鳴才對!
常博苦笑了一下。
「巫秘書長,楊書記的出發點,是關心領導幹部的家屬。
給我們的領導幹部送去溫暖,讓他們更加安心工作。」
巫新慶道:
「是啊,楊書記的出發點非常好,他也不想出車禍啊!
可車禍就偏偏出了,你說怎麼辦?」
常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認真道:
「巫秘書長,那輛大卡車不是剎車失靈,是有預謀地向我們撞過來。
當時,我還跟司機說著話,司機說迎面開過的大卡車開得很快。
我剛搭上一句話,司機就大聲說,大卡車撞過來了!
情急之下,我快速地拿過抱枕。
然後,緊緊地抱著司機的座椅,抱枕就在我跟座椅之間。
如果沒有那抱枕,如果我不緊緊地抱住座椅。
我也會像司機那樣,現在還昏迷不醒!
甚至有可能已經死亡!」
巫新慶跳過常博的質疑,嘆息道:
「是啊,那個抱枕救了你。
重要的是你的命大!
幾乎沒有傷著!」
常博奇怪地看著巫新慶。
「巫秘書長,你說那輛大卡車,為什麼要向我們撞來?
我們跟他無怨無仇,他為什麼要那麼干?」
巫新慶搖了搖頭。
「我聽交警說,大卡車司機不是刻意撞向你們,是他疲勞駕駛。
昨天晚上,卡車司機開了一個晚上的車。」
常博怔怔地看著巫新慶。
他的這個說法,誰也駁不掉的。
司機本人都這麼說了,再加上他昨天晚上確實是開了一個晚上的車。
疲勞駕駛是存在的!
常博咬了咬牙,堅定道:
「巫秘書長,在我看來,司機也有疲勞駕駛。
但是謀害我們才是主要的!
疲勞駕駛只是做案的手段!」
巫新慶怔怔地聽著。
常博分明是在說,車禍是有人要謀害他們!
看常博的眼神和語氣,他的矛頭似乎是直指自己!
巫新慶苦苦地思索著。
常博剛到同原第二天,他根本就不了解同原。
他怎麼可能指向自己?
他只是懷疑有人謀害他們,是乏指,沒有直指自己!
巫新慶在心裡為自己做了一番解釋,心裡的不安稍稍地安頓了下來,不經意道:
「常秘書,我覺得這次事故是偶然發生的。
不存在什麼陰謀。
交警給出的初步結論,就是卡車司機疲勞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