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運決走進來,史洪波跟楊鳴對視了一下。
楊鳴微微點頭。
看到楊鳴和胡中傾,李運決愣了一下,打招呼道:
「書記、市長好!
史局長,我得請幾天的假。」
說著,把一張請假條遞了上來。
史洪波道:
「為什麼要請假?」
李運決道:
「家裡的老母親病了,我得回去照顧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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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洪波微微點頭。
「好!李科長,你在北南出差,怎麼知道溫局長也在北南?」
李運決瞅了瞅胡中傾,沒有說話。
前幾天,溫前光要用農村公路建設國家補貼資金填補老師專用資金。
李運決按溫前光的指示,拿著審批文件讓胡中傾簽字批示。
胡中傾沒有簽,結果把事情鬧到了溫進虎那裡。
胡中傾向楊鳴匯報。
楊鳴及時介入。
雖然楊鳴最後解決了問題,但李運決的心還是虛的。
畢竟老師的專用資金是他轉出的。
所以,見到分管此項工作的胡中傾,還是很不自然。
見李運決沒有吱聲,胡中傾道:
「李科長,史局長問你呢。」
李運決低下頭去,想了想。
「那天溫局長突然打我的電話,用的是北南市小賣部的一個座機。
我接了電話才知道是他。
當時,我剛到北南出差。
他說他知道我到北南開會來了,說想見見我。
我就答應了。
我們約好,第二天下午五點鐘左右到他所住的旅館去見他。
第二天下午我如約而去,剛到門口,卻見他被從房間裡抬了出來。
說是熱水器漏電,他已經觸電身亡。」
胡中傾問道:
「在此之前,你知道他潛逃嗎?」
李運決搖了搖頭。
「不知道!在局裡我只是個中層幹部。
平時領導去哪裡,他也不會告訴我,我也不能問。」
胡中傾故意道:
「可是,據說你跟溫局長的關係不錯!
他去哪裡,不能說全告訴你,總有告訴你的時候!」
李運決堅定搖頭。
「這次他真的沒有告訴我。
我到北南開會,會議通知早都下發,他是局長,他看會議通知的。」
胡中傾犀利的眼睛在李運決的身上掃過。
李運決不敢看胡中傾,低下頭去。
原來,李運決向胡中傾透露過,他手上有溫前光讓他把專用資金轉去出的證據。
胡中傾還叮囑他,要把這些證據放好,到時候會有很大的用處。
可胡中傾前兩天打電話給李運決,提起此事,李運決否認有此證據。
現在胡中傾的話里,似乎又帶著證據的趨向。
李運決趕緊轉了話題,對史洪波道:
「史局長,您給我簽字吧,我馬上要趕回家去。」
史洪波向楊鳴看去。
李運決是專用資金轉出去的操作人員。
調查組展開調查,他是重要的調查對象。
楊鳴知道史洪波的意思,想不批李運決的假,以防他跑了。
可楊鳴已經讓孫威對李運決嚴密監控起來。
他現在突然要請假回家,會不會另有原因?
越是這樣,越得放他走,看看他背後的那些人想幹什麼?
楊鳴微微點了點頭。
史洪波在請假條上簽了字。
李運決雙手接過假條,轉身走了出去。
胡中傾皺著眉頭欲言又止。
楊鳴站了起來,微笑道:
「好了,我們得回去了。
史局長,你們這邊先做好自查工作。」
史洪波跟著站起,點頭道:
「好的,書記,我們時刻做好準備。
今天下班前,我們就發出通知,明天開始自查。」
三個人說著話,走出了會議室,往樓下去。
……
財政局辦公室主任林更理,一直在小會議室里陪著楊鳴和胡中傾。
楊鳴說要單獨跟史洪波聊聊,他和紀檢組長及副局長出了小會議室。
他徑直回到辦公室,立即撥打溫進虎的電話。
可是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於是,林更理又撥打溫進虎的座機電話。
可還是無人接聽。
林更理有些著急。
楊鳴突然到財政局,又跟史洪波密談,肯定會有大事情!
……
此時的溫進虎正在錢多多飯店的一包廂里,跟王飛虎商量事情。
王飛虎端起酒杯,剛想往嘴裡倒,溫進虎一把把酒杯拿了下來。
「別喝酒,談正事!」
這是溫進虎的規矩。
只要談事,他都不讓喝酒。
他不喝,別人也不能喝。
在他看來,喝酒酒精燒腦,談不了正事。
王飛虎被拿下酒杯,搖了搖頭。
「大王,趁著高興,喝兩口慶賀慶賀!」
溫進虎直接把酒潑到地板上,搖頭。
「別高興太早,更不要得意忘形。
雖然溫局長死了,咱們可以把專項資金占用全推到他的身上。
可還有很多事情,楊鳴會一點點地挖出來。
再不想出辦法應對,什麼時候我跟你進去都不知道!」
王飛虎搖了搖頭。
「大王,你真把楊鳴當神了?
現在給他占上風,不是咱們無能,是咱們讓著他。
讓他嘗嘗甜頭,讓他以為咱們無腦!
你就等著看吧,看看誰笑到最後!」
溫進虎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也別把楊鳴當傻瓜,他比我們想像的厲害多了。
最讓我擔心的,還是那條二級公路的修建和修復。
雖然你做好了一切應對準備,也做了利益鏈的切割。
但是,我總是莫名地感到,楊鳴會從中嗅到什麼。
畢竟那是二十多億的工程。
特別是那五百多萬的工程修復!
說實話,只要他深入查下去。
很容易就查出貓膩。
那個路段,當時因為洪水坍塌了多少,過路的車輛都會看到。
如果他查出來,坍塌的只是一條小溝,修復資金就五百多萬,你怎麼回應?」
王飛虎揮了揮手。
「大王,我覺得你變了!
你原來可不是這樣的!你現在變得前怕狼後怕虎!
是不是真的被楊鳴嚇住了?」
溫進虎無奈道:
「王總,你要學會審時度勢!
原來我跟你說過的,你怎麼都忘記了?
咱們轉到暗處,隨時都可以掐死他!
你現在非要在明處,向他挑戰。
到時候你是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王飛虎剛想說什麼,溫進虎的手機響起。
溫進虎看了看,立即就把電話接了過來。
「巫秘書長,什麼事?」
巫新慶道:
「大王,溫局長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