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心裡暗自高興。
他倒是要看看,禇生剛和溫進虎是怎麼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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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矛盾焦點在哪裡?
看到禇生剛,溫進虎瞬間愣了一下,轉頭就走。
禇生剛卻叫住了他。
「溫進虎,怎麼見我就走,你怕什麼?」
溫進虎停了下來,慢慢地轉過身子,臉上帶著蔑視。
「禇生剛,你想說什麼?」
禇生剛站了起來,走到溫進虎的身邊,一字一頓道:
「我想說的很多!
你終於也有下來的這一天!
你等著吧,會有人跟你清算的!
老子不把你送進去,我不姓禇!」
溫進虎笑了笑。
「或許我還沒進去,你就進去了!」
說著,溫進虎伸過手來,拍了拍禇生剛的肩膀。
「我還是看在咱們曾經兄弟一場的份上,一直沒有出手。
做事別做得太絕,也不要逼我!
否則,你會跟你兒子一樣……」
說到這裡,溫進虎停了下來。
楊鳴一聲不吭,饒有興趣地聽著。
雖然溫進虎沒有直接說,禇生剛不乾淨。
但楊鳴聽得出來,溫進虎手上有禇生剛的把柄。
溫進虎轉頭對楊鳴道:
「楊書記,我找你有事,我一會兒再來。」
說完,頭也不回的往門外去。
禇生剛當然不服氣,衝著溫進虎緊走了幾步,大聲道:
「你有本事,你出手,老子等著你呢。」
雖然聲音很大,楊鳴明顯感到禇生剛底氣不足。
楊鳴道:
「老檢察長,一會兒省委組織部的領導就要到了。
您抓緊時間。」
禇生剛轉身回來,坐了下來。
「楊書記,你聽我說,我兒子是被溫進虎暗害,送進去的。」
於是,禇生剛把他兒子禇銳怎麼被溫進虎送進去的過程道了出來。
楊鳴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禇生剛所說的,跟他所了解的情況出入很大。
他說禇銳被溫進虎的侄子誣陷,溫進虎為了幫侄子復仇,想著法子把禇銳送了進去。
禇生剛要求楊鳴為他主持公道。
楊鳴聽完,問道:
「老檢察長,像這樣的情況,你完全可以拿著證據到省紀委舉報溫老書記。」
禇生剛道:
「我已經舉報了兩年多!
不只是到省城,我還到了京城。
可一切都石沉大海!」
楊鳴搖頭。
「老檢察長,舉報不會石沉大海!
可能是你的證據不確鑿。
舉報講究的是證據,證據一旦不充分,哪怕是實名舉報,都有不成立的可能!」
禇生剛眼珠子轉了轉,從手包里拿出一疊舉報材料,認真道:
「這些是我的舉報材料,證據也在裡邊。
楊書記,今天我就把這舉報材料交給你,希望你公平公正地處理,幫我舉報!」
楊鳴沒有接過,搖頭道:
「老檢察長,你還是把這些材料交給紀委吧。
紀委管這事,我無權管啊!」
禇生剛把材料放到茶几上,站了起來。
「楊書記,你到同原,就給了飛虎集團一個下馬威。
直接把他們侵占老師的工資給揭了出來,並迫使他們如期地吐出老師的工資。
你是同原人民的好官!
有你這樣的好官,我兒子的冤屈也會很快得到昭雪。」
楊鳴怔怔地聽著。
不愧為曾經的檢察長,很會拿捏人!
先把你誇了一通,再把自己的冤屈道出。
反正你是人民的好官,人民的好公僕,你會為我考慮,會幫我一把!
楊鳴拿起茶几上的舉報材料,站了起來,放到禇生剛的手上,認真道:
「老檢察長,這個你拿著。
一定要交到紀委的手上……」
禇生剛沒有接,往後退了幾步,也一本正經道:
「楊書記,我知道你是一個主持公道的人。
即便要交到紀委,你也幫我交上去吧!
我走了,不影響你的工作。」
說完,徑直往門口去。
看著禇生剛的背影消失,楊鳴看了看手裡的舉報材料,走到辦公桌後面,放進了抽屜里。
然後,點上一根煙,默然地抽著。
其實,禇生剛事件還沒有排到楊鳴的重要議程。
按他的計劃,必須把老師被拖欠的工資捋清和溫進虎的工作移交。
現在老師被拖欠的工資已經捋清。
可溫進虎的工作移交卻被馬領導的一句話擱淺了下來。
他雖然答應了馬領導,暫緩工作移交。
可怎麼想心裡都不舒服!
這不僅僅是按時移交的問題,是楊鳴跟溫進虎的較量!
前面楊鳴可是斬釘截鐵地要溫進虎明天上午十點左右移交的。
現在卻因為馬領導的一句話,自動把這個決定給撤了!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重要的是,楊鳴極有可能為此被溫進虎拿捏!
他知道楊鳴服軟馬領導,以後就會用馬領導來制服楊鳴。
一根煙吸去了一半,楊鳴撥通了高明偉的電話。
把馬領導讓自己暫緩溫進虎移交的事道了出來。
高明偉問楊鳴,他想怎麼處理?
楊鳴說他想按他的計劃進行,絕不暫緩。
之後,再向馬領導解釋!
高明偉說,這就對了!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讓步!
否則,就有可能被溫進虎拿捏!
同時,往下的工作基本無法按你的意圖開展!
且不知不覺還有可能被溫進虎架空!
得到高明偉的支持,楊鳴的心放了下來,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打完電話,楊鳴把菸蒂在菸灰缸里摁了摁。
這時,溫進虎走了進來。
楊鳴臉上掛著笑容。
「老書記,您來了,請坐!」
楊鳴的禮貌相迎,讓溫進虎隱隱感覺到,是京城那邊施壓起到了作用!
溫進虎昂了昂頭,在楊鳴辦公桌旁邊坐了下來。
面對著楊鳴道:
「楊書記,剛才禇生剛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楊鳴奇怪地看了溫進虎一眼。
他沒想到,溫進虎這麼有層次的人,也會問這麼低級的問題!
他是把自己當小學生了!
楊鳴笑了笑。
「老書記,你想他會跟我說些什麼?」
楊鳴這麼一問,溫進虎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或許這才是溫進虎需要的反問。
他也跟著笑了笑。
「我想他所講的,離不開他兒子的冤屈。
還有我是害他兒子的罪魁禍首!」
楊鳴道: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
我也不好發表意見,我只能聽了!」
溫進虎瞥了一眼楊鳴,微微搖頭。
「好,那就不要再提我跟禇生剛的事。
楊書記,你要我什麼時候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