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靜靜地聽著。
白之憶的直白，每一句都說到了他的維點上。
當然，前提條件是他決定到同原去！
他得到要調到同原去的消息時，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楊鳴微微點頭。
「白市長，你說得沒錯。
可是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消息的真假。
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我得認真考慮，我要不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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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憶直接就把話搭了過來。
「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你最終肯定會去！
當然，其間你會猶豫不決，考慮一些現實的東西。
但是，按你的品行和做人做事的風格。
你會堅定不移地到同原去！」
楊鳴微笑地看著白之憶。
跟白之憶共事近兩年，自己的性格及行事作風，她了如指掌。
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直擊自己的思想核心。
楊鳴只好笑道：
「去與不去，我現在也說不準。
先證實一下這消息的真假吧。」
白之憶道：
「好，我給你把消息證實！
如果是真的，天火人民或許不放你走！
人民的市長，人民說了算！」
話音落下，楊鳴分明聽出了白之憶對自己的不舍。
心裡瞬間翻騰不已。
這是他從拉山縣調到省紀委，再到廣湖省天火市，遇到的最好的部下和搭檔。
說實話，他要離開天火，他對白之憶也有許多的不舍。
現在白之憶借用人民的名義，想讓他留下來。
他心裡感激，卻無從表達。
就在這時，沈浩走了進來。
沈浩道：
「市長，白市長，吳書記的秘書鄭繼山來了。
說想要見見市長，我沒有讓他進來。
我說白市長在向市長匯報工作。」
白之憶皺了皺眉頭。
「吳右又想搞什麼名堂？
他現在已經不是書記了，他的秘書也不存在了。
他們又出什麼么蛾子？」
楊鳴想了想。
「沈秘書，讓他進來吧。」
白之憶站了起來。
「市長，我匯報完了，你先忙吧。
但你要注意鄭秘書，這是一個很有心計之人！」
楊鳴點頭。
「好的！先看看他說什麼。」
……
鄭繼山把吳右拽進電梯。
到了一樓，鄭繼山跟吳右從電梯裡出來。
幾個幹部走進電梯，沒有一個跟吳右打招呼。
調查報告還沒出來前，所有的領導幹部，只要見到吳右。
都是點頭哈腰地打著招呼。
現在他們見到吳右，不僅不打招呼，吳右想跟他們招呼一聲，他們都轉過頭去。
或者快步離開。
在職務上，吳右經歷了「又回到解放前」的跌落。
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上，吳右感受到了人性的醜惡！
回到辦公室，吳右感慨萬千地對鄭繼山道：
「鄭秘書，謝謝你！
如果剛才沒有你，就憑著我這個爆脾氣，我是肯定進去了。
患難見真情，你就是我的兄弟！
你放心吧，我回到京城後，一定會東山再起！」
鄭繼山道：
「書記，我堅信您肯定會東山再起。
你現在是運氣不好，晦氣過後，福氣滿滿。
我相信您一定會重新坐回正廳的位置，並向省部級進發！」
鄭繼山說這番話，也是發自肺腑。
在他看來，吳右有馬領導這個大靠山，根本就不用操心！
明面上，馬領導沒有為吳右講話，沒有護犢子。
其實，把吳右招回京城，就是對他的保護！
如果繼續把吳右放在廣湖，沒有任何基層經驗、且又狂妄的吳右，還會搞出很多事來。
到時候吳右恐怕連正處的級別都被拿下！
重要的是，可能連回京城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在鄭繼山看來，馬領導把吳右招回去，就是讓他重新開始。
吳右東山再起，是遲早的事！
此時的吳右，得到鄭繼山的誇讚和安慰，立即就來了勁，真切地說道：
「鄭秘書，謝謝你的安慰和共鳴！
我再說一遍，患難見真情，你就是我的兄弟！
我離開天火後，如果有人跟你過不去。
你要忍一忍，埋頭苦幹！
好好等著我王者歸來！
誰對你不好的，誰打壓你的，你要統統地記住。
等到我東山再起，等到我王者歸來，再一塊兒跟他們算帳！」
鄭繼山感激道：
「謝謝書記！我記住您的話了。
您放心，我一定會夾著尾巴做人，一定等你王者歸來！」
吳右的腦子轉了轉，微微點頭。
「鄭秘書，從現在開始，你要離開我，不要跟我靠得太近。
你必須像那些人那樣，見著我不僅不打招呼，還要向我吐口水。
只有這樣，你才有可能是安全的。
至少沒有人來找你麻煩！」
鄭繼山搖頭。
「書記，我不能跟他們一樣，對您落井下石！
他們越是那樣對您，我越要靠近您，我越要尊敬您，越要跟您在一起！」
吳右擺了擺手。
「你這樣做不值得！
你何必要做給他們看呢？
過兩天我就打馬回京城了，你還得在這裡上班，每天還得面對他們。
你為了我去跟他們槓真的不值得。」
聽吳右講得有道理，鄭繼山道：
「好的，書記，我聽您的！」
吳右拍了拍鄭繼山的肩膀。
「你不僅要遠離我，還要去把楊鳴哄好。
我離開天火後，有可能他接任市委書記！
你要爭取讓他重用你！」
鄭繼山搖了搖頭。
「書記，我可不敢！
您又不是不知道，楊鳴那性格，不是我能哄的。」
吳右語重心長道：
「你要在這裡好好幹下去，就必須把他哄好。
我想了想，你到他辦公室去，把我做的『壞事』告訴他。
得到他的好感後，你以後就好辦了！」
鄭繼山不解。
「壞事？」
吳右點頭。
「對！把我剛才想到他辦公室鬧事的意圖道出來。
是你的勸阻，才沒讓我得逞！
剛才你對我的勸阻，沈浩和白之憶都看到了。
你這樣說，他們沒有理由不相信。」
鄭繼山的眼睛瞬間亮了，高興道：
「好，太好了！
我現在就去嗎？」
吳右道：
「對，現在就去！」
於是，鄭繼山往楊鳴的辦公室去。
剛到門口，就被秘書沈浩攔了下來。
鄭繼山說他有情況向楊市長匯報。
沈浩說白市長在裡邊呢。
鄭繼山讓沈浩進去告訴楊鳴，他要匯報的情況很緊急，讓沈浩進去跟楊鳴說一聲。
沈浩轉身進了辦公室。
不一會兒，白之憶和沈浩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沈浩對鄭繼山說，現在可以進去了。
鄭繼山臉上露出了笑容，走進了楊鳴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