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沉吟了片刻,問道:
「書記,對於莊省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高明偉沒有直接回答楊鳴,而是說道:
「江輝被抓後,莊省長找過我。
他坦誠,他跟江輝有一陣子走得比較近。
但感覺到江輝不對勁之後,再加上我的提醒,他就遠離了江輝。
他還說,他願意接受組織對他的調查!
他的情況,我也及時向上面做了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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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立即對他進行了調查。
調查的初步結果,沒有發現他有受賄等違法違紀的問題。」
楊鳴沉思了片刻。
「書記,我剛調到天火時,我目睹了雷青龍跟莊省長的親密走動。
他們的關係不只是好,是鐵!
一個商人跟一個省部級領導的關係到了鐵的地步,你說沒有利益上的關係,確實讓人難以置信!
江輝在交代中也說,莊省長是一個拿了吃了,卻不留任何痕跡的人!
說他是貪官中的高手。
書記,雖然江輝所提供的錄音里,有對莊省長的隱贊。
但是,他說的這些也很實際,也表明莊省長的城府。
這就是我們發現不了莊省長受賄痕跡的原因。」
高明偉沉思了片刻,認真道:
「可以重新提審雷青龍,從他那裡打開缺口!」
楊鳴搖了搖頭。
「我們已經提審過他很多次了。
他的嘴很牢,不僅不吐半個字。
跟我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天衣無縫。
可想而知,雷青龍是鐵了心護著莊省長。」
高明偉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道:
「雷青龍什麼時候出獄?」
楊鳴道:
「他被判了三年,現在已經兩年多了,還有幾個月就出來了。
如果在監獄裡,他有立功表現,或許近日出來也難說。」
高明偉道:
「到時候你查一查,看看他出來的確切日期。
他之所以這麼鐵了心護著莊省長是有道理的。
他出來之後,再續跟莊省長的關係。
如果他們真的有利益上的關係,總有一天會爆出來。
咱們不急,現在沒有證據,不等於以後沒有證據。
咱們就好好地等著吧。
一旦有個風吹草動,咱們立即行動!」
高明偉的這番話,也算是對莊天則是否有受賄之事,做了一個全面的回應。
楊鳴道:
「好的,書記,我明白!」
……
呂㽵跟著吳右回到了天火。
當天晚上,於建興電話告訴他。
明天上午八點至九點,是看守所放風的時間。
計劃對江輝動手。
讓呂㽵把一百五十萬準備好,江輝一死,立即把錢打過來。
呂㽵說不用準備,只要江輝一死,他隨時都可以把一百五十萬打過去。
……
第二天上午八時許,呂㽵坐在辦公室里,心情大好!
於建興的自信,讓他相信刺殺江輝的行動只有成功,不會失敗!
只要江輝一死,他所有的擔憂將化為烏有!
然後,再好好努力一把,向正廳級邁進!
可他從八點一直等到九點,一個小時過去了,於建興沒有電話過來。
他的心開始忐忑不安。
會不會行動失敗?
可行動失敗也會給他打來電話!
或許行動失敗,於建興不好意思打過來?
在此之前,於建興只說成功,不談失敗!
行動失敗,他不想退回一百五十萬的預付酬金!
所以,乾脆不打電話。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於建興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呂㽵終於忍不住,打電話給看守所里他熟悉的一個獄警。
這才得到確切消息。
於建興和兩個獄警及一個犯人,因刺殺重要犯人而當場被擒。
呂㽵瞬間愣住。
對於這樣的結果,他曾經想過。
但只在腦子裡閃了閃。
他很排斥這樣的預測。
他很相信玄學。
在他看來,想什麼就會來什麼!
既然於建興被抓了,他供出自己毫無質疑!
怎麼辦?再不跑路,等著他們來抓自己?
他急忙收拾了一下,拿著公文包剛想出辦公室,臨時秘書柳英走了進來。
看到呂㽵要出門的樣子,柳英道:
「呂市長,這裡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簽字,上午下班前要報上去。」
按相關規定,男領導不能配女秘書。
呂㽵以找不到合適的秘書為由,從秘書科把柳英臨時拿了過來。
本來說暫時用一個月,可一個月過去了。
呂㽵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秘書,柳英做得也不錯。
就繼續做臨時秘書,反正平時柳英都在秘書科坐班。
他這邊有事,柳英就過來忙一忙。
此時的呂㽵,哪有心思看文件簽字,回答道:
「柳秘書,我現在有事,下午再簽吧。」
柳英看了看時間,小聲道:
「呂市長,省府辦要求今天上午下班前報上去。」
呂㽵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邊走邊說道:
「如果實在急,你模仿我的筆跡簽字吧。」
說完,人已經到了門外。
柳英愣愣地看著。
她再傻也不敢幹這個事。
沒有事就好,一旦有事情,她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到時候她想在秘書圈裡混下去,根本就不可能!
不僅如此,她還極有可能被處分!
但是,如果不簽這個字,上面追究下來,呂㽵又有可能受到通報批評。
到時候呂㽵還是怪罪她!
這樣想著,柳英轉身拿過一支筆,就追了出去。
……
呂㽵拎著公文包從辦公室出來,直接走進了電梯。
來到一樓,他剛從電梯出來,他的司機迎了上來。
「呂市長,去哪裡?
你等會兒,我去把車子開過來。」
呂㽵揮手道:
「我出去辦點事,不用開車去。
我到門口,有朋友來接我!」
司機愕然。
這不是呂㽵的風格。
他曾經說過,他不坐朋友的車,他只坐自己的車。
現在卻說坐朋友的車!
司機心裡疑惑,卻不敢吱聲。
就在呂㽵移步往門口去時,柳英手裡拿著文件夾和筆,從另一個電梯裡走了出來。
看到呂㽵跟司機在說話,便小跑著過來。
「呂市長,您先簽個字吧,我已經把筆拿來了。」
呂㽵的臉色暗了下來。
這個秘書為什麼一根筋?
他突然理解白之憶為什麼棄她不用了!
心裡不爽,呂㽵不可能簽字。
呂㽵頭也不回地往大門口去,邊走邊說道:
「柳秘書,我剛才在辦公室說的話,你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