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光臉上毫無表情，一聲不吭。
剛才看守所所長於建興向刑偵隊隊長拔槍相向，他全看在眼裡。
他知道，於建興根本不是肖堅的對手。
公安局副局長潘直命令下他的槍時，老光就知道。
於建興玩完了！
雖然他不知道那些針管，是誰放在他的枕頭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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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不是獄警，犯人怎麼可能有針管？
犯人又怎麼可能有這個機會，把這些針管放到他的枕頭下面？
而且李關清找過他，讓他滅了江輝！
所以，不排除這個事是李關清乾的。
但這也只是懷疑，老光也沒有證據。
所以，他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透露什麼，幫誰說話。
見老光不說話，李關清又大聲道：
「老光，我不讓你幫我，但需要你說一句良心話！」
老光終於被李關清的話所激怒。
嘖吧了一下嘴，轉頭問肖堅。
「肖隊長，我說實話，說出真相，你們對我有沒有寬大？」
肖堅毫不猶豫道：
「當然有！」
老光再把頭轉向李關清，一字一頓道：
「對不起，李警官，你讓我說良心話，我就說良心話吧。
你找過我，讓我暗殺江輝！」
李關清瞬間就懵逼了，愣在當場。
他本想讓老光幫自己證清白，沒想到反倒被老光揭穿！
楊鳴不由得向李關清看去。
如果老光說的是真的，李關清找過他暗殺江輝。
李關清為什麼還要找老光，讓他幫證清白？
他就這麼相信一個犯人，為他瞞下所有？
他不是過於自信老光會幫他，就是一個典型的豬腦子！
片刻後，反應過來的李關清，把頭轉向被擒住的於建興，大聲道：
「不是我乾的，都是於所長乾的，就是他！」
於建興斜眼看著李關清，沒有吱聲。
他知道，出聲也沒用。
他所做的這一切，就是想滅江輝的口。
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滅不了江輝，又增加新的證據!
刑偵隊這幫人，會用很短的時間，把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潘直揮了揮手。
「把他們帶下去吧！」
待幾個便衣把於建興和李關清帶走，楊鳴拿出一支錄音筆，遞給潘直道：
「潘局長，這是我剛才跟江輝交談的錄音。
在交談中，他提到了幾個人。
你們把錄音拷出來，然後，發一份給省紀委。」
潘直接過錄音筆，微微點頭。
「好的，市長，我們馬上！」
楊鳴又道：
「潘局長，你們要馬上提審於建興和李關清。
同時提審江輝，我參加！」
……
於是，肖堅帶著邵安分別提審於建興和李關清。
兩個人倒是很痛快，把所有犯罪事實全都吐了出來。
於建興不僅吐出了植萬直，還吐出了天火市副市長呂㽵。
與此同時，楊鳴和潘直也對江輝進行了審訊。
經歷這次生死刺殺，江輝完全醒悟。
他再不把這幫人供出來，他們還會找機會滅了他！
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們一塊兒進來！
於是，江輝一吐為快，幾乎把所有跟他有關聯的官員都一一供出。
當然，這其中不乏有呂㽵！
到了最後，江輝道：
「楊市長，有一個人，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楊鳴敏感地看向江輝。
「有違法違紀行為的，都應該說！
但是所謂的應該說，不是胡說，要有根有據！
而且你要對自己所說的話，負法律責任！」
江輝眨巴了一下眼睛，低聲道：
「能給我一根煙嗎？」
楊鳴拿出煙來，走到江輝的身邊，把煙遞上去，並給他點上。
江輝大大地吸了一口，愜意地吐著煙霧道：
「就憑著你給我點菸，我就得把我該說的一切說出來。
但是，我也告訴你。
我知道他拿了好處，但是我沒有證據。
他很高明，拿的時候不動聲色。
最重要的是，他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拿了吃了，不留任何痕跡。」
雖然江輝說的這些沒有證據，但楊鳴卻很認真地聽著。
楊鳴在江輝的旁邊踱著步子。
其實，根據江輝供出的那麼多人，楊鳴也隱隱感覺到他所說的那個人。
但楊鳴不動聲色，問道：
「既然拿了吃了，不留痕跡不可能！
只是他可能更狡詐、更隱秘而已！」
江輝眼睛裡透出了光，一字一頓道：
「楊市長，你把他的特性總結出來了！
他跟雷青龍的關係，比跟我的關係還要好！
他從雷青龍那裡拿了多少好處，只有他跟雷青龍知道。
如果他說他沒有從雷青龍那裡拿好處，鬼都不相信！」
江輝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楊鳴基本確定這個人是誰了。
但是，江輝說得再怎麼有可信度，沒有證據就是誹謗，就是誣衊！
楊鳴提醒道：
「江輝，我剛才說了，不管你揭發的是誰，必須要有證據！
否則，你要負法律責任！」
江輝嘿嘿笑了兩聲，一字一頓道：
「我都到這個程度了，我還怕什麼負法律責任？
最為遺憾的是，對於他的貪腐行為，我只有依據，沒有證據！」
楊鳴靜靜地聽著。
對於江輝的話，他不能全信，但又不能不信！
江輝是個極度自私的人。
他過得不好，你們誰也別想過得好！
他進去了，他有意識地挑選著他心裡的那些人。
誰還能幫他的，他選擇留下。
幫不了他，對他毫無意義的，他選擇供出，以換取寬大。
譬如他的死黨心腹、原天火市紀委書記黎明新。
現在他又推出這個重量級的人物，無非就是想得到寬大，保自己的一條命！
見楊鳴久久不吱聲，江輝又道：
「楊市長，我說了那麼多，你為什麼不問問。
我所說的那個人是誰？」
楊鳴認真道：
「因為你沒有證據，對於我來說，你只是為了得到寬大，信口開河而已！
我們反腐敗，既重視任何一條舉報和揭發，也要保護我們的領導幹部！
我們不會聽風就是雨，我們會深入調查，給出正確的評判！
你剛才所說的一切，首先沒有證據，可信度並不高。
所以，我問他是誰，沒有任何意義！」
江輝一字一頓道：
「可是，我想告訴你，他是誰。
你只要知道他是誰，你就有可能相信，我所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