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想了想，低聲道：
「部長，咱們還是回京吧。
然後，從京城坐高鐵往深圳去！」
許長茂思忖了片刻，搖了搖頭。
「我擔心回到京城就出不來了！
這麼大的一個事，高明偉應該向京城那邊匯報了。」
秘書道：
「如果真匯報了，您在這邊也照樣不安全，照樣對您進行監控。
要想從這裡走根本不可能。
回到京城，不管怎麼說，找個人說事幫忙都比這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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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茂怔怔地聽著。
秘書說得不無道理。
可是，如果高明偉真向京城那邊匯報，自己回去，那就是瓮中捉鱉！
這時，包廂的門開了，高明偉從裡邊走了出來。
兩個人立即停止了說話，高明偉微笑道：
「許部長，跟江輝通完話了？」
此時的許長茂已經恢復了平靜，無奈道：
「通完話了！
江輝現在是狗急跳牆，見誰咬誰！
我希望楊市長他們不要聽信於他，對他所說的一切要深入調查。
事實求是地看問題！
不管調查結果如何，我都會耐心等待！」
高明偉微微點頭。
「楊市長他們會把情況調查清楚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走吧，咱們進去喝酒去，他們幾個都等不及了！」
許長茂瞅了秘書一眼，點頭跟著高明偉走進包廂。
……
江輝被許長茂強行斷了電話，還想再說什麼，楊鳴已經把手機拿了過去。
他心裡明白，許長茂不會再幫他。
剛才跟許長茂對話，他已經把他幫許長茂購買房產的前後道了出來。
許長茂不殺他就已經便宜了他，怎麼可能還幫他？
思來想去，江輝覺得自己失算了！
能得到跟許長茂通話的機會不容易，為什麼不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剛才就不應該把買別墅的事道出來，說些隱秘暗示的話，或許許長茂還會暗中幫忙！
江輝以為把購買別墅的事道出來，以為能起到對許長茂暗中要挾和威脅的作用。
沒想到直接把許長茂惹毛，不顧後果地跟自己翻臉。
難道許長茂就不怕自己把他所有的一切供出來？
既然你不怕，老子就什麼都供！
老子進來了，也讓你跟著一塊兒進來！
想到這裡，江輝道：
「楊市長，你們做好筆錄和錄音吧。
我什麼都說！
但是，必須以這個為條件，你們放過我的兒子！」
楊鳴臉上露出了笑容。
「好，關於你的兒子，我們會根據相關規定，再根據你的供詞酌情處理！」
江輝高興道：
於是，對江輝的審訊繼續進行。
在整個審訊過程中，江輝把重點放在許長茂的身上。
把他跟許長茂共同受賄的過程一一供了出來。
但江輝是人精，所有的一切都往許長茂身上推。
關於他殺人越貨的事，隻字不提。
整個供詞，就是衝著揭發許長茂去的。
審訊到了最後，楊鳴道：
「江輝，你這次表現不錯！
但是，你自己的很多問題，你都沒有交代！
我告訴你，你自己交代和別人揭發你，其結果是不一樣的。
那些先你進去的腐敗分子，他們之前不敢揭發你，是害怕你在外面搞他們的家人。
現在你也進來了，他們沒有了後顧之憂。
所以，他們會一個個地出來揭發你。
到時候，對你的量刑只有越來越重！」
江輝不屑道：
「楊市長，我沒有多大的問題！
無非是仗著我後面有許長茂這個大靠山，介紹大企業跟他認識。
然後，通過我受賄大企業。
再然後，我把受賄的錢轉給他，或者讓企業通過幾個帳戶轉給他。」
楊鳴道：
「江輝，我們給你時間，你好好考慮。
你不是沒有問題，是問題更多。
你想好了，隨時可以找我。
如果不需要我，你可以直接向審訊人員和盤托出！」
江輝轉過頭去，不再說什麼。
……
審訊完江輝，已經是午夜一點鐘。
楊鳴分別向高明偉和省紀委書記電話匯報。
高明偉聽完匯報，說道：
「楊市長，你們辛苦了，我們會立即向京城那邊匯報。」
楊鳴道：
「書記，我聽許長茂的口吻，感覺到他有逃的可能。
咱們要不要先把他控制起來？」
高明偉搖頭。
「就他那個級別，咱們動不了他！
不過，他說京城那邊有急事，他明天下午要飛回京城。」
楊鳴皺起了眉頭。
「他不會那麼傻吧？
回到京城就有可能直接進去了！」
高明偉道：
「官場上的事情很微妙，有些是我們意料不到的。
或許他趕回去，就是找關係，把自己的這些抹掉。」
楊鳴道：
「所以，就不能讓他回去！
京城那邊可以授權我們，我們完全可以先把他控制起來。
然後，等京城來人，咱們把人交給他們。」
高明偉道：
「不到逼不得已，京城那邊不會這麼做。
我們先向那邊匯報吧，看看他們是什麼意見。」
……
晚宴結束後，許長茂回到了酒店的房間。
秘書也跟著走了進來。
許長茂道：
「你馬上買明天八點鐘到京城的機票。
同時，九點左右到深圳的機票也要買！」
秘書一聽，瞬間明白許長茂的用意。
小心翼翼道：
「部長，八點鐘是不是有點早？
如果是八點，咱們六點就得從酒店出發啊。」
許長茂道：
「六點就六點吧，你訂好票後，我給高明偉打個電話。」
秘書不再說什麼，拿起手機訂票。
十多分鐘後，到京城和深圳的機票訂好。
許長茂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根本不想給高明偉打電話。
但是，不打又說不過去！
自己一個正部級到省里考察，偷偷摸摸地走說不過去。
既然要裝，就裝得像些。
於是，許長茂撥通了高明偉的電話。
告訴他，明天下午他要參加部里的一個緊急會議。
所以，他買了明天上午八點的機票。
高明偉很是驚訝，說太早了。
那樣得六點鐘出發了。
許長茂說沒關係，他能起早。
高明偉說好，明天他過來送他。
許長茂說太早了，讓高明偉不要過來了。
高明偉說沒有關係，他習慣起早。
掛了電話，許長茂長長地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