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微微點頭。
「市長，您先接電話，一會兒我再過來。」
楊鳴知道沈浩要避開，便揮了揮手。
「沈浩，不用迴避。」
沈浩微微點頭，停了下來。
楊鳴接過電話。
「江總，有事嗎？」
江輝道：
「楊市長，有個情況我得跟你說說。」
說到這裡，江輝停了下來，等著楊鳴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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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鳴腦子急閃。
江輝故意停下，就是想以此事吊自己。
這個時候，你越表現出很想知道，越達到他的目的！
楊鳴沒有吱聲，等著江輝往下說。
見楊鳴沒有吱聲，江輝又道：
「楊市長，你上次跟我說，多鑫公司總計給我打了一千一百五十萬，而且是分三筆打的。
雖然你說是鄭時福說的，但是一直沒有鐵證出來。
說明了什麼？
說明鄭時福胡說八道，說明你們故意來訛我！」
楊鳴平靜地聽著，腦子不停地閃著。
對於詭計多端的江輝來說，突然電話找自己提起此事，一定會有他的目的。
對於正常人，如果沒有此事，不會再去找麻煩。
可江輝卻偏偏不，偏偏要提此事！
他是想從自己這裡套些什麼？
思忖了片刻，楊鳴道：
「江總，你打這個電話，就是為了說這些？」
江輝道：
「當然！我肯定要為我澄清！」
楊鳴道：
「你說吧，你怎樣為你澄清？
鄭時福是多鑫公司的老總，所有的出帳都要經過他的簽字。
不僅如此，打給你的一千一百五十萬的回扣，也是經過公司高層討論研究過的。
所以，不存在鄭時福胡說，更不存在我們訛你！」
江輝嘿嘿笑了兩聲，不屑道：
「聽楊市長的口吻，好像我拿那一千一百五十萬已經鐵定了！
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還不請我去喝茶？」
楊鳴道：
「江輝，你也沒有必要那麼得意囂張！
你在體制內工作了近三十年，裡邊的很多規則程序你比我還熟悉。
你也知道，那三筆款項沒有直接打進你的帳上。
且你的所有帳戶沒有出現非正常的款項。
所以，我們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吃了那一千一百五十萬的回扣。
不過，你放心，既然鄭時福這麼說了，那肯定也不會冤枉你。
我們很快會拿到確鑿的證據！」
江輝用鼻子哼哼了兩聲，不屑道：
「我都等了那麼久，也不見你們拿出什麼確鑿的證據。
你們就不怕我跑了？」
楊鳴心裡頓了一下。
江輝給自己打這個電話，最後一句或許才是目的！
他真是來試探自己的！
楊鳴毫不猶豫道：
「我相信，你不會跑！
你篤定我們拿不出證據，不能把你怎麼樣。
但是，如果你想逃的話，我篤定你跑不了！
跑出國你肯定沒有機會，你連飛的資格都沒有！
跑到國內任何一個地方，不出三日，直接把你捉拿歸案！」
江輝語氣突然變得親和。
「謝謝你，楊市長。
你不這樣提醒我，我還不知天高地厚，收拾東西往機場去呢。
不過，我就想問問，我現在已經是正常公民，為什麼就不能正常飛行呢？」
楊鳴直接道：
「就因為你那一千一百五十萬的回扣還沒查清！
當然了，還有一些行賄受賄的問題，也是讓你失去飛行自由的主要原因！」
江輝聽得頭皮發麻。
楊鳴這樣把案情坦露，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隱秘的案情，在楊鳴的嘴裡滑絲般吐出，沒有半點秘密可言！
且自己還是案情的當事人！
江輝忍不住道：
「楊市長，把案情透露給當事人，也是違規的！
說得好聽些，是透露信息。
說得不好聽，你就是內鬼！」
楊鳴呵呵笑道：
「既然你把我當成你的內鬼，有些事情你就應該好好地向我坦白，看看我能不能幫得到你。」
江輝嘻嘻一笑。
「我想飛出去，你能幫我嗎？
把我送到機場，再把我送上飛機就行了！」
楊鳴道：
「江總，你想得太天真了！
我正在搜集你拿回扣的確鑿證據，怎麼可能把你送上飛機？
你還是好好地等著吧，我們很快就會拿到確鑿的證據！」
江輝笑道：
「好，楊鳴，我就等著。
我就看看你有沒有本事把我拿下！」
楊鳴道：
「雖質疑我的能力，拿下你不在話下，只是時間問題！」
說著，楊鳴懶得再跟江輝說，直接就掛了電話。
一直站在旁邊聽著的沈浩，江輝和楊鳴的電話他都聽了去。
見楊鳴掛了電話，沈浩道：
「市長，江輝挑釁來了！
他哪來的底氣，敢跟您這樣說話？」
楊鳴笑了笑。
「他是來試探我的！
我越坦露，他越探不出個所以然，他的心理負擔就越大。
但是，絕對不能放鬆對他的監控！」
沈浩道：
「肖隊長他們派出了兩個幹警，全天二十四小時對他進行監控。
同時，還有紀委派出的幹部。」
沈浩說著，靠近楊鳴，聲音降低了一些。
「市長，多鑫公司打出去的六百萬和四百萬，可能直接轉出了海外。」
楊鳴心裡不由得一頓。
他早有這樣的猜測，沒想到真是這樣！
楊鳴微微點頭。
「什麼時候查到的？兩筆款項是從哪個帳戶轉出去的？」
沈浩道：
「市長，查詢貨款的去向，稅務部門查詢最快。
這個事我沒有告訴你，我直接找了湯迪。
這是湯迪幫的忙。」
楊鳴的眼睛瞬間亮了。
說實話，沈浩的腦子很活，且遇到事情，不是閉著眼瞎做，而是動腦子想出最好最快的辦法解決。
楊鳴道：
「到時候得好好謝謝湯迪。」
沈浩道：
「這兩筆款項這麼快查到，湯迪立了功！
多鑫公司把這兩筆款打進京城的兩家公司後，又轉了幾個帳戶，最後這兩筆款項打進了上海的一個國際外貿公司。
然後這個公司把這一千萬打進了國外的一個房地產公司。」
楊鳴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又是買房！
現在的貪官，最好的洗錢方式，就是通過一些外貿公司把錢洗出去。
然後正兒八經地把贓款變成固定資產！
頓了頓，楊鳴問道：
「查一查上海那家國際外貿公司。」
沈浩道：
「查了，沒有問題！
他們拿到這一千萬，是他們的貨款！
他們把這一千萬轉到國外的房地產公司，是以公司老總的名義轉出去的。」
楊鳴的眉頭皺起。
「公司老總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