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右頓了頓，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待楊鳴說完，徑直地走了出去。
楊鳴怔怔地看著吳右消失在門口。
呂㽵斜眼看了看楊鳴，跟著走了出去。
他把剛才楊鳴讓他等律師的話，已經不當一回事！
吳右對楊鳴的態度，讓他的底氣更足。
只要他緊緊抱住吳右的大腿，楊鳴奈他如何？
可他低估了楊鳴心底的那股「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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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跟著吳右走了出去。
白之憶和修常延沒有走。
兩個人來到楊鳴的身邊。
白之憶道：
「市長，就聽書記的，他是一把手，有事他擔著！」
楊鳴搖頭。
「萬一出事，他肯定要擔著！
可我不願意出現萬一！
那些學生的命就不是命嗎？
明明知道有萬一發生，可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它發生！」
看著楊鳴悲憤不已，修常延嘆了口氣，無奈道：
「市長，您也不要太焦慮，老天保佑我的那些學生們呢。
放心吧，萬一不會發生！」
楊鳴長長地吁了口氣，站了起來。
「謝謝白市長，謝謝修校長！
謝謝你們的支持！
我當這個市長真的很慚愧，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
天佑那棟宿舍樓，天佑學生們！」
修常延道：
「我們想著他們沒事，他們肯定就沒有事！
既然書記說明天考慮找地方安置那些學生。
那就明天吧，也不爭在一個晚上！」
其實，這個時候的楊鳴，再怎麼心不甘，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幾個人從會議室出來，經過學生宿舍樓時，卻見學生們成群結隊的從教室方向回來。
楊鳴看了看時間，此時都已經十一點多了，奇怪道：
「修校長，晚自習不是早已經下課了嗎？
怎麼還有那麼多的學生從教室回來？」
修常延道：
「雖然沈秘書通知我們說，取消前面的通知。
可當時我們已經通知學生到教室去，很多學生都已經在教室等候。
我也擔心宿舍樓的那些裂縫，所以，就沒有取消通知。
我以為會議會讓學生們撤離宿舍樓，沒想到不讓撤離。
我們只好通知學生們回宿舍休息了。」
楊鳴低聲道：
「對不起，修校長，我無能！」
修常延道：
「市長，您千萬別這麼說！
天火的幾屆市長，您是最好、最合格的一個！」
楊鳴搖頭。
「我連保證孩子們安全的能力都沒有，我算什麼合格的市長！
我真是慚愧啊！」
白之憶道：
「市長，別老把責任往你身上攬！
首先是樓房的質量問題，其次是負責工程的原市領導的問題。
再次就是現任市委書記的事！
你已經盡力了，他攔著，跟你有什麼關係！」
楊鳴剛想答話，只見那個高個學生和幾個同學往這邊走來。
楊鳴迎了上去。
高個學生也看到了楊鳴，揮手道：
「市長好！謝謝您送給我們的蛋糕麵包，特別好吃！」
剛說完，高個學生看到了也跟著走上去的校長修常延。
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微笑道：
「校長好！」
修常延道：
「王小帥，市長什麼時候送你們麵包蛋糕了？」
王小帥道：
「幾個小時前啊，市長他們到我們的房間看裂縫的時候。」
楊鳴道：
「原來你叫王小帥啊，還真夠帥的！
你們回房間住下，害怕嗎？」
王小帥和幾個同學異口同聲道：
「不怕！你們讓我們住進去，肯定是安全的！
市長，您都親自來看了，安全係數就更大了！」
這番極其信任的話，再次擊打在楊鳴的軟肋上。
他的心愈加難受！
他拍了拍王小帥的肩膀，微笑道：
「你要記住，如果再聽到裂縫裡有吱吱的聲音。
而且感覺不對勁，要立即帶著同學們跑出來！」
說到這裡，楊鳴又趕緊道：
「我說的是萬一，一般來說肯定不會有吱吱的聲音的，一定會安全的！」
王小帥道：
「好的，市長，我記住您的話了。」
修常延答過話。
「你們一定要休息好，離高考時間不到一個月了！」
王小帥道：
「好的，校長！」
……
臨近午夜十二點，楊鳴回到了公務員小區。
回到房間，楊鳴的心無法平靜。
他那該死的預感，讓他提心弔膽。
雖然他也覺得，那棟學生宿舍樓不會那麼倒霉，說坍塌就坍塌！
可心裡的那種恐懼卻莫名的湧上來。
他坐在沙發上，一根煙緊接著一根煙地抽著。
這時，陳啟東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問楊鳴休息了沒有？
楊鳴正想找陳啟東聊聊，說還沒睡呢，讓陳啟東到他房間裡來。
陳啟東說好，馬上到。
剛掛電話，門鈴聲響起。
楊鳴怔了一下。
不會是陳啟東，他住在另一個單元，不會來得那麼快！
楊鳴去開門。
沈浩提著酒菜和啤酒站在門口。
楊鳴心有靈犀地笑了笑。
沈浩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說道：
「市長，我知道您睡不著。
我來陪您喝幾杯！」
楊鳴隨手把門關上，跟在後面道：
「沈浩，我也正想給你打電話。
讓你給咱們弄些宵夜，沒想到我還沒開口，你就給弄好了！」
沈浩道：
「您折騰了一個晚上，我想你也餓了，就在小區門口的小飯館弄了些酒菜。」
沈浩不僅執行力很好，且跟楊鳴高度默契！
對於沈浩，楊鳴幾乎挑不出什麼毛病。
楊鳴道：
「你弄那麼多，不會只是咱們兩個人的份吧？」
沈浩把手上的酒菜放到餐桌上，說道：
「我把陳主任的份也算上了！」
楊鳴笑道：
「他剛給我電話，他馬上也到了！」
話音落下，門鈴聲又響起。
沈浩立即開門去。
陳啟東走了進來。
看到剛打開的酒菜，陳啟東呵呵笑道：
「我就知道這裡有吃的、有喝的。」
三個人說著話，坐下開喝。
陳啟東喝了幾口酒，便說道：
「市長，半個多小時前，吳書記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楊鳴一聽，就知道跟天火一中學生宿舍樓有關。
便說道：
「他應該是向你打聽天火一中學生宿舍樓的情況。
內容包括當年誰負責這個工程和誰簽字批示。」
陳啟東點頭。
「對，沒錯，他問的就是這些！
奇怪的是，我告訴他是原副市長麻晉良負責工程、江輝簽字批示時，他竟然當著我的面打電話給江輝！」
楊鳴心裡一頓，脫口問道：
「他都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