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右看向陳啟東的那一瞬，楊鳴看到了。
這個時候陳啟東出來說話，很不合時宜。
一是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站在吳右那邊。
二是陳啟東這個時候選擇站隊非常重要。
他完全可以帶起站隊吳右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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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楊鳴就有可能敗下陣來！
可此時的陳啟東頭也不抬，低頭認真地看著方案。
把吳右的眼神提醒，裝作沒有看見！
楊鳴會心地笑了。
陳啟東做事永遠都是那麼穩靠！
這時，市政法委書記周以揚揮了揮手，輕聲道：
「我同意方案的實施，理由跟黎書記的一樣！」
吳右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沒想到周以揚這麼快就舉手表態。
坐在周以揚斜對面的白之憶隨之舉手道：
「我不同意！
理由很簡單，那是破壞古建築，不是為民謀福利！」
公安局局長施政微笑看向吳右。
「吳書記，您重啟拆除體育館方案的初衷是什麼？」
吳右不高興地瞅了瞅施政。
他知道施政是楊鳴的人，屬於死黨那一類。
便沒有好聲氣道：
「施局長，會議的開始，我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你開小差了，沒注意聽？」
施政認真道：
「我沒有開小差，我很注意聽！
您說的初衷是為市民謀福利，恐怕市民寧願不要這樣的福利，也要把體育館留下！」
黎明新直接回了過來。
「施局長，你所說的市民，恐怕就是你自己吧！
你一個人又怎麼能替代天火市的所有市民？」
市委組織部部長樊星剛接過話。
「黎書記說得有道理！
誰也代表不了天火市的市民！
這樣吧，給廣大市民發放一張意見卡，徵求市民的意見。
這樣就可統計出有多少人參加，有多少人同意，有多少人反對！」
話音落下，吳右不由得向樊星剛瞟了幾眼，再看向楊鳴。
這個建議，楊鳴向他提出過。
說明此次常委會召開之前，楊鳴跟站隊他的幾個人交換了意見。
黎明新不耐煩的接過話。
「樊部長，先看看咱們常委會的討論結果，再考慮市民的意見！」
王力實揮手道：
「那就不要浪費時間討論，舉手表決就是了！」
這正合吳右的下懷。
越討論意見就越多，他急需看結果！
吳右道：
「那就直接舉手表決吧！」
楊鳴搖頭道：
「既然是討論，為什麼不能讓大家說說支持和反對的理由呢？
讓大家暢所欲言吧，這可是常委會！」
說到最後一句，楊鳴加重了語氣！
此話一出，吳右啞言。
見吳右不吱聲，楊鳴又道：
「大家說說吧，支持和反對都屬正常行為。
但要說出支持和反對的理由，這必須民主，不能一個人說了算，更不能搞『一言堂』！」
吳右終於坐不住，質問楊鳴：
「楊市長，你是說我搞『一言堂』嗎？」
聽吳右這麼一質問，會場的氣氛有點緊張。
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楊鳴，看看楊鳴什麼反應。
楊鳴微笑搖頭。
「吳書記，我就事論事，沒有所指，您誤會了。
如果還需要我解釋的話，那就是這件事都聽大家的，我們不搞『一言堂』！」
吳右知道，再揪著不放，是自己下不了台。
不如就順著台階下去。
於是，吳右道：
「大家都說說吧，為什麼反對，為什麼支持！」
於是，各常委輪著表態
待眾常委說完，吳右道：
「大家把自己的意見和建議都說了，再舉手作最後的表態吧。
不同意市體育館拆除方案的請舉手！」
王力實第一個舉起了手。
緊接著是白之憶、樊星剛、施政。
最後是楊鳴。
已經有五個不同意。
吳右的心涼了下來。
他要的六比四戰勝楊鳴成了泡影。
還極有可能自己四比六輸給他。
陳啟東用眼睛的餘光向楊鳴瞟去。
只要他一舉手，六比四，這個方案就通不過。
直接就把方案否了！
可楊鳴卻搖了搖頭。
讓陳啟東不要舉手。
吳右大聲道：
「還有誰舉反對票的？」
沒有人再吱聲。
吳右心裡已經憤怒不已。
即便餘下的四個常委全投他的票，再加上他自己，也就是五比五。
他跟楊鳴還是打了個平手！
方案還得等到下次常委會討論。
他現在的唯一希望，就是等到下次常委會的討論了。
頓了片刻，吳右道：
「支持拆除方案的請舉手。
市紀委書記黎明新立即舉起了手。
緊接著是市委辦公室主任陳啟東。
本來陳啟東沒有舉反對票，眾人都覺得奇怪。
以為作為市委辦主任的他，可能會棄權，兩邊他都不站隊，站中立。
沒想到他直接站隊吳右！
他可是楊鳴帶過來的，是楊鳴的心腹！
隨著他的舉手，眾人發出了「噓」的聲音。
陳啟東沒有看眾人，低頭看方案。
緊接著是統戰部部長顧永平舉手。
吳右也緩緩地舉起了手。
目前已經有四個常委舉手。
市委宣傳部部長陳少經卻穩穩地坐著，沒有把手舉起來。
吳右心裡一寒。
陳少經再不舉手，他就要以四比五輸給楊鳴！
他終於忍不住，衝著陳少經道：
「陳部長，還有你呢。」
陳少經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棄權！」
四比五，吳右落敗楊鳴！
吳右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
他這個新上任的市委書記，第一次召開常委會議，竟然成了輸家！
市體育館的拆除方案，能不能重啟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藉助這個事把楊鳴的氣勢和風頭壓下去。
沒曾想卻助了楊鳴一臂之力，讓他的風頭更旺！
勢力更加強大！
吳右草草地結束了常委會。
回到辦公室，吳右直接把緊跟著進來的秘書鄭繼山趕了出去。
把門關上，轉身就撥打江輝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江輝就把電話接了過來。
「喂，吳書記，我知道您會找我！
常委會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吳右愕然。
會議剛結束，江輝立馬就知道。
說明常委會上他的人一直跟他有聯繫。
直接把會議情況向他通報。
吳右沒好氣道：
「你跟我保證的六比四戰勝楊鳴，怎麼會變成四比五我輸給楊鳴？」
江輝認真道：
「吳書記，這不能怪我！
我提醒過你，王力實這個人不中用。
可是，你卻信誓旦旦，說他堅定站隊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