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傳來了呂㽵的聲音。
「我進去了，看到市長在打電話，又退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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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等市長打完電話再進去。」
這樣的回答，並無毛病。
很多部下來匯報工作，進門看到楊鳴在打電話，都很禮貌地退了出去。
所以，呂㽵這樣的行為，看上去很正常，一點兒不奇怪。
可楊鳴太了解呂㽵這個人，他本來就喜歡打聽別人的隱私！
所以，楊鳴始終相信，他偷聽了自己打電話！
可像這樣的情況，真的拿呂㽵沒有辦法。
要拿出證據他偷聽非常之難！
哪怕查看監控，他就站在門口，你都不能說他在偷聽。
這時，外面又傳來沈浩的聲音。
「呂市長，我看著你屏聲靜氣的樣子，我以為你在幹嘛呢。」
顯然，沈浩的這句話，已經道出了沈浩的質疑。
算是對呂㽵的警告。
楊鳴以為呂㽵會說抱歉的話，沒想到呂㽵卻說道：
「我在聽辦公室里還有沒有聲音，如果沒聲音，說明市長已經打完電話，我就可以進去了。」
呂㽵很聰明，反應也很快。
他被沈浩抓了個正著，肯定被質疑偷聽楊鳴的電話。
與其讓你質疑，不如掌握主動權，先發制人，看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誰知沈浩根本就不想放過他，半開玩笑道：
「呂市長，你這樣就有偷聽市長打電話的嫌疑了！
我們跟市長在一起，聽到市長接電話，我們都會離得很遠。
可你就不一樣，我看著你是湊上去的……」
聽到這裡，呂㽵似乎著急了，急忙打斷道：
「沈秘書，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真認為我偷聽市長打電話？
來來來，你站在這裡，你聽聽，能不能聽清裡邊的聲音！」
看著事情鬧起來，楊鳴起身往門口去。
再這樣爭下去，沒什麼結果，影響也不好。
楊鳴來到門口，衝著呂㽵道：
「呂市長，進來吧。」
呂㽵頓了頓，瞟了沈浩一眼，轉頭跟著楊鳴走了進去。
沈浩若有所思地看著呂㽵的背影。
……
呂㽵走進楊鳴的辦公室，看到楊鳴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他上前一步，急忙解釋道：
「市長，剛才是沈秘書誤會我了……」
楊鳴揮手道：
「你要匯報什麼工作，坐下說吧。」
見楊鳴根本不跟他糾結偷聽之事，呂㽵咽了把口水，在楊鳴的對面坐了下來。
把手上的資料往楊鳴跟前一放，輕聲道：
「市長，這是拆除天火市人民體育館的方案！」
楊鳴的眉頭皺了起來，拿過來低頭看著。
關於天火市人民體育館的拆除，江輝就任市長的時候，就出了方案。
可遭到了眾多市民的反對。
方案上常委會討論，雖然時任市委書記許力朋被江輝架空，可對於人民體育館的拆除卻堅持反對。
同時，有些站隊江輝的常委也持反對態度。
天火市人民體育館於五十年代初建成啟用，是至今為止，是天火市五十年代留下來的唯一的標誌性建築物。
雖然不是文物，卻是五十年代的歷史見證。
在市民的反對和眾常委的極力反對下，江輝不敢貿然行動，拆除之事就擱了下來。
按當時江輝的計劃，體育館拆除後，其位置將被天火市的民生廣場所取代。
顯然，江輝是要在這個人民體育館創政績！
楊鳴就任天火市副市長後，正式場合沒有提到過這個方案。
但是，江輝在一次談及對天火市的規劃時，偶爾提過一次。
當時，楊鳴心裡也是反對的。
可沒等他說什麼，旁邊的副市長麻晉良就勸江輝說，這個往後放吧，引起公憤不好！
現在呂㽵又把這個方案拿出來，他到底想幹什麼？
見楊鳴翻著方案，可並不仔細看，只是翻翻而已。
重要的是，楊鳴一直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呂㽵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市長，您看看有什麼意見？
如果沒有意見，可以拿到常委會討論討論。」
楊鳴終於抬起頭來，問道：
「呂市長，你怎麼想到要啟動這個方案？」
呂㽵回答道：
「我是分管這項工作的，我翻閱了原來做了方案卻沒有通過的案本。
咱們天火是廣湖省最大的工業城市，沒有一個有規模像樣的廣場。
我無意中看到了這個被擱置的方案，拿出來看了看。
我覺得這個方案很好，把人民體育館拆除後，就在此地建立一個有規模的民生廣場。
這也代表著我們這一屆市領導關注民生、重視民生、保障民生、改善民生的決心！」
楊鳴不動聲色道：
「建一座民生廣場，就能表現出我們市領導關注民生、重視民生、保障民生、改善民生了？」
楊鳴的這一反問，已經表明了態度！
他是不支持拆除人民體育館的！
呂㽵的眼珠子轉了轉，回答道：
「楊市長，民生廣場作為公共基礎設施。
設計的功能必須切實覆蓋居民的日常需求。
如休閒、健身、應急避難等等，是我們政府履行公共服務職能的具象化舉措。
同時，我們的民生改善也要緊跟著上去。
也就是說我們的民生改善，應是多維度的系統工程。
需同步推進教育、醫療、就業等基礎民生保障。
不能僅依賴民生廣場這個建築物彰顯政績！
民生廣場是我們這座城市的一個標誌，也是彰顯我們這一屆領導關注民生、重視民生、保障民生、改善民生的標誌！」
楊鳴靜靜地聽著。
顯然，呂㽵為了讓這個方案順利進入常委會討論，是下了功夫的！
可不管呂㽵怎麼說，楊鳴反對拆除人民體育館的態度是不變的！
見楊鳴若有所思地翻看方案，一直沒有做出回應，呂㽵咬了咬嘴唇，認真道：
「楊市長，這份方案吳書記已經看了。
他沒有意見，讓我拿給您看看，聽聽您的意見！」
呂㽵這是拿一把手吳右來壓自己！
就是逼著自己同意！
越是這樣，越堅定楊鳴的反對態度！
楊鳴道：
「呂市長，建設民生廣場沒有錯，也確實能代表我們這一屆領導對民生的關注和重視！
只是拆除人民體育館就很不妥。
既然我們市領導是為了彰顯我們關注民生，重視民生。
那就多多聽取市民的聲音，聽聽民意！
然後，再做出最後的決定！」
呂㽵一下子就傻了眼。
他以為搬出市委書記吳右，楊鳴會妥協，沒想到楊鳴卻更加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