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試探道：
「潘局長，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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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直直接道：
「楊市長，你需要問的都該問！
我盡我所能回答你！」
楊鳴微微點頭。
「江輝是不是有案底在你們那邊？」
潘直頓了一下，拿出煙來，遞一根給楊鳴，自己再拿一根。
點上煙，兩個人騰雲駕霧。
楊鳴也不吱聲，等著潘直的回應。
抽了好幾口，潘直道：
「楊市長，反正下一步我們也要找你。
不如我就先跟你說說，我也相信你不會聲張。
原天火市副市長麻晉良猝死，我們懷疑跟江輝有關！」
此話一出，楊鳴不由得向潘直看去。
麻晉良之死，一開始他就懷疑跟江輝有關！
可也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麻晉良調到東凌市任市長，那天是他送麻晉良到東凌市。
臨出發前，江輝突然到來。
他拽著麻晉良到一邊說話，大概說了有十多分鐘。
麻晉良老婆說出發時間到了，麻晉良才結束了跟江輝的談話。
當時，楊鳴看著麻晉良黑著臉走過來，就感覺不對勁。
上了車之後，麻晉良一臉的心事，也不說話。
車子開出沒多久，就進了服務區。
麻晉良下車因心梗倒下。
雖然救護車來了，但最終沒有搶救過來。
現在潘直提及，當時的情形又浮現在楊鳴的眼前。
對於江輝，有一種舊帳新算的感覺！
片刻後，楊鳴道:
「當時我就提出了質疑，天火市公安局也介入了。
可是，最終因為沒有證據就擱下了。
你們現在是否找到新的線索？」
潘直道：
「楊市長，我們正在秘密調查。
也就是這兩天，我們的調查人員會找到你。
當時，你是送麻晉良去任職的市領導。
麻晉良發病的時候，你也在他的身邊。
所以，我們要做個全面細緻的調查。」
潘直沒有回答楊鳴，是否有新的線索。
楊鳴能理解，這是紀律，更是職業素養！
楊鳴道：
「你們終於來找我了！我會如實地把那天發生的經過詳細地向你們道出來。
我覺得，你們應該把麻晉良的司機覃全找到。
麻晉良的死，他有重大嫌疑！」
潘直皺著眉頭道：
「楊市長，當時你為什麼不說呢?」
楊鳴嘆了口氣，無奈道：
「說了，但是證據不確鑿啊。
覃全狡辯而過，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害死了麻晉良！
現在看來，他們害死麻晉良是有預謀的，且做得天衣無縫！」
潘直搖頭。
「不，有縫隙！
否則，江輝也不會引起我們的注意！」
楊鳴心潮澎湃。
這無意中得到的消息，讓楊鳴激動不已。
江輝不只是經濟犯罪，還有刑事犯罪。
公安局已經在秘密調查，他是跑不掉的。
最重要的是，他背後的那個人！
同時，他也有所擔心。
公安局的行動，會不會影響高明偉的計劃？
……
午夜一點二十分，楊鳴回到了酒店的房間。
他睡不著，還是忍不住，電話給高明偉，告訴了他一切。
高明偉讓楊鳴不用擔心，公安局這邊會處理好。
楊鳴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一切都在高明偉的掌控之中！
拿下江輝，不只是要牽出他身後的那個大佬，還會扯出那些跟他一塊兒貪污受賄的的人！
……
第二天早上七時許，楊鳴來到餐廳吃早餐。
讓他驚訝的是，吳右已經在座。
看到楊鳴，吳右向楊鳴揮了揮手。
楊鳴裝了一碗稀飯、一碗米粉和一根油條坐到了吳右的身邊。
「書記，您這麼早？
我以為我很早呢，沒想到您比我還早！」
吳右喝著稀飯，微笑道：
「我每天習慣六點鐘起床，七點鐘左右吃早餐。」
楊鳴聽著。
這麼自律的一個人，會是壞人嗎？
心裡這麼想著，楊鳴說道：
「書記生活好有規律，一定向您學習！」
吳右把嘴裡的稀飯咽了下去，上下打量著楊鳴的身材，微笑道：
「你把你魁梧的身材管理得那麼好，說明你也是一個很自律的人！」
楊鳴謙遜地笑了笑。
「說實話，我沒有書記您那麼自律，我六點鐘起床肯定不行。」
吳右不再說什麼，打著呵呵一笑而過。
兩個人低頭吃早餐。
楊鳴把一碗米粉吃完，扯過紙巾擦了擦嘴巴，認真道：
「書記，我把江輝的新手機號找到了。
我現在就給您。」
吳右有些詫異，脫口道：
「你昨晚連夜找的？」
楊鳴點頭。
「是的！我看書記您找他可能有急事。
所以，我找了幾個同事，他們就給找到了。」
話音剛落，吳右的手機響起。
吳右看了看，低聲道：
「是劉部長的電話，我先接一下。」
楊鳴點頭，以為吳右會拿著手機離開。
沒想到吳右直接就把電話接了過來。
「劉部長，早上好！」
電話里傳來省委組織副部長劉海全的聲音。
「吳書記，不好意思，我剛出門要去陪你吃早餐。
卻接到部里的電話，我八點鐘得參加上面的一個電話會議。」
吳右連忙道：
「謝謝劉部長，不用的。
我跟楊市長已經在吃早餐了。
你先忙你的！」
劉海全道：
「好，好！吳書記，盧部長也參加上午的電話會議。
所以，送你到天火，時間要改到下午。
盧部長讓我跟你說，吃完午飯出發。」
吳右連聲道：
「好，好，沒有關係，聽盧部長的安排。」
……
掛了電話，吳右微笑道：
「楊市長，盧部長上午要參加電話會議。
到天火的時間，改到吃完午飯後出發。」
楊鳴點頭道：
「好的！我現在把江輝的電話給您。」
吳右拿起了手機，把江輝的電話記了下來。
楊鳴低頭喝稀飯。
吳右想了想，低聲道：
「既然上午有空，我到證券公司走走，去看看江輝在不在。」
楊鳴心裡一頓。
他想到了高明偉的話，不如就陪著吳右去。
看看他到底跟江輝是什麼關係。
他去見江輝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樣想著，楊鳴道：
「書記，我上午也沒什麼事，我陪您去吧。
您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我給您帶個路。」
吳右驚異地看著楊鳴。
顯然，楊鳴的自願陪同，讓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昨天晚上這麼堅定地拒絕，現在卻這麼主動。
頓了頓，吳右道：
「謝謝楊市長，不用了！
我不熟沒關係，打個車直接就到了。」
楊鳴瞬間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