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輝怔怔地看著胡小起。
他隱隱感到，他下的這盤棋，開局就被胡小起搞亂了！
應該說胡小起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從江輝的話里，她知道楊鳴可以掌控江輝，就直接用楊鳴拿捏江輝！
而且是立竿見影！
以後大有可能江輝一旦不讓她拿捏，她就找楊鳴去！
如果這樣，江輝下的這盤棋，不僅沒有達到目的，還有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在必須想辦法，反制胡小起！
沉吟了片刻，江輝道：
「胡小起，你還是不懂官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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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楊市長，楊市長也不怕我。
我們之間不是上下級關係，我們是互惠互利關係！
也就是說，我幫了他這個忙。
我有事求他的時候，他也必須幫我！
譬如我的朋友想在天火市拿個工程，我跟他說說，他就可以幫解決！」
江輝說這番話，胡小起是相信的！
原來她跟蘭天一談戀愛的時候，蘭天一輸灌給她的，也是這些東西。
雖然蘭天一當時沒有這麼大的權力批工程。
但作為副廳長的蘭天一的父親蘭貴飛，完全有這個能耐！
胡小起剛想開口，卻看到江輝正詭異地看著她，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在職場上，過多的暴露自己的私生活，只有壞處沒有益處！
這是鐵律，必須牢記在心！
見胡小起似乎有話，卻又不願意說的樣子，江輝道：
「小起，你想說什麼？」
胡小起眼珠子轉了轉，直接把話扯開。
「江總，你說今天晚上讓我陪你去喝酒，還去嗎？」
江輝想了想。
「你等著吧，下午五點鐘左右，如果去會通知你。
如果你沒接到通知，那就不去了，你想幹嘛就幹嘛去。
就這樣吧，你到丁經理那裡去，讓他帶你去熟悉一下工作環境。」
話音剛落，江輝的手機響起。
江輝向胡小起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胡小起應了聲，轉身出去。
剛到門口，後面傳來了江輝接電話的聲音。
「呂市長，有事嗎？」
胡小起心裡嘀咕：江總跟政府官員的關係還真不錯啊！
……
當天下午三時許，市委副書記呂大球走進楊鳴的辦公室。
上午呂大球來找楊鳴，楊鳴開會去了。
秘書沈浩讓呂大球下午再來。
楊鳴散會後，沈浩把呂大球來找的事告訴了楊鳴。
……
看著呂大球走進來，楊鳴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
「呂書記，你來了，請坐！」
呂大球微笑道：
「好的，謝謝市長！」
呂大球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楊鳴給呂大球倒了杯茶，在呂大球的對面坐下。
「呂書記，你那邊的工作怎麼樣？」
呂大球道：
「我已經慢慢適應，已經正常開展起來。
市長，今天上午王書記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去了。」
提到王力實，楊鳴不由得向呂大球看去。
看來呂大球是專門為這個事來找自己的。
作為專職副書記的王力實，在楊鳴主持召開的常委會議上，第一個出來質疑，並舉手反對。
緊跟著他的是副市長呂㽵。
雖然王力實和呂㽵舉手反對，但關於開發新能源電動汽車優惠政策，最後以少數服從多數通過。
但王力實也給楊鳴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楊鳴道：
「呂書記，你說！」
呂大球咽了把口水，往門瞅了瞅，壓低聲道：
「王書記很明確，直接跟我說，就是站隊問題！
他讓我做好準備，迎接新書記的到來。
他說新書記到任後，讓我們幾個人緊跟新書記的步伐。」
顯然，這是王力實拉人站隊！
可讓楊鳴弄不明白的是，王力實怎麼就知道，自己跟新任書記吳右不是一個戰壕里的呢？
難道他跟吳右早就認識？
吳右到任之前就跟他通過氣？
如果真是這樣，吳右的到來，楊鳴又將面臨一場不可估量的博弈！
楊鳴心裡翻騰著，卻又問道：
「呂書記，你怎麼回答王書記？」
呂大球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我說，市長跟書記肯定就是一路人，我們不用選擇站隊！」
楊鳴對呂大球突然湧上來一種欽佩。
這樣的回答，雖然不算完美。
但回答得很到位！
不僅站穩自己的立場，也把王力實擋住了。
楊鳴微微點頭。
「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王書記在試探你呢。」
呂大球點頭。
「市長，您說得對，他有可能來試探我。
我跟他是老書記許力朋的人，一直跟江輝對立。
現在江輝辭職走了，他擔心我站隊你，所以就想出了這招。」
楊鳴笑了笑，輕聲道：
「他不站隊我，也很正常！
我的執政的方式方法，跟他有出入。
如果是因為這些，他不站隊我，我能理解。」
呂大球道：
「可是，我感覺不是方式方法問題，是專門跟您對著幹的問題！
我今天來找您，就是讓您多提防王書記。
他真要反對一個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當年，江輝也知道他站隊老書記許力朋，可卻不敢動他！」
楊鳴一時頓住。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個市委的專職副書記，莫名地跟自己對著幹。
是萬萬不能忽略的，至少要弄清楚，他為什麼要跟自己對著幹！
王力實是前任書記許力朋的得力幹將。
許力朋被江輝架空之時，楊鳴表面上站在江輝這邊。
其實，暗中一直助力許力朋。
難道自己做的那些表面現象，讓王力實誤以認為，自己是江輝那一夥的？
可作為一個副書記，基本的辨別度應該是有的！
如果自己真是江輝的人，怎麼可能把江輝的左臂右膀一個個拿掉？
且那些被拿下的，都是一些腐敗分子！
片刻後，楊鳴道：
「呂書記，我知道了。
你及時提醒了我，有時間我去找他聊聊。
或許他跟我有什麼誤會。
自此之後，他說什麼，你只管聽，不要反駁。」
呂大球點頭。
「好的，我明白！」
楊鳴看了看時間，說道：
「我現在就去跟他聊聊，看看他有什麼想法。」
呂大球站了起來。
「好的，市長，你去吧。
我也得回去忙了！」
楊鳴說好。
待呂大球離開，楊鳴便往王力實的辦公室去。
在他看來，不管什麼情況，找出問題、解決問題永遠比樹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