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爺子久久不吱聲，楊振海道：
「爸，都三十多年了，我們都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也想在您的有生之年，把金漢找到，了卻您的心愿。」
老爺子長長地嘆了口氣，搖著頭道：
「我是想找到金漢，可我又不想提起那段往事……」
楊鳴和楊振海對視了一下，楊鳴輕聲道：
「爺爺，不管那段往事怎麼樣，都過去三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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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出來，您才能釋懷，否則，那將永遠是您的一塊心病。」
老爺子又是一聲嘆息，轉頭看向楊振海，輕聲道：
「振海，你還記得你李打叔吧？」
楊振海眉頭皺了皺，點頭道：
「記得！三十多年前，李叔叔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老爺子沉重道：
「他的死，不僅跟我有很大的關係，跟金漢也有直接關係。」
楊鳴瞬間坐直了身子，怔怔地看著老爺子。
他知道，老爺子跟金漢有故事。
但沒想到竟然是扯上命案的故事！
楊振海更是驚訝。
「爸，我記得當年李叔叔是酒醉摔死的。
他們家人也到了現場，他們也是認可的！」
老爺子痛心道：
「可是，他摔死的背後有故事啊！
那天我從廠子裡出來，走過廠門口的湖邊。
看到李打醉熏熏地坐在湖邊。
李打喜歡喝酒，三天兩頭喝酒，且逢喝必醉。
經常上班時間經常一身的酒氣。
受到廠子處分後，他還是改不掉喝爛酒的習慣，嚴重地影響到了工作。
最後被開除了。
之後，他更加放肆地喝，經常酩酊大醉。
看到他醉成那樣，我上去想把他送回家。
結果他就跟我拉扯起來，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在拉扯過程中，路過的金漢過來把我們分開。
金漢當時在工具機廠上班，廠子剛好跟我們機械廠隔壁。
每天上下班都經過。
我們不認識，但幾乎每天上班都經過，都是熟臉。
我記得當是夏天的六點鐘左左，湖邊基本沒人。
金漢拉開我們後，就往前走去。
可就在這時，李打突然就把我揪住，接著就把我往湖裡推。
我直接被推了下去，我不會游水，在水裡撲騰。
……
不一會兒，金漢把我從水裡撈了上來。
當我們來到岸上時，我們倆都傻了眼。
只見李打倒在地上，後腦勺嗑在一長排椅的角角上。
頭上血流不止，昏迷不醒。
金漢一下子就懵了，渾身打顫。
他說他看到李打推我下湖，急忙跑過來。
卻被李打拽著，情急之下，他用力推了他一把，就去救湖中的我。
沒想到李打會摔成這樣。
他當時很絕望，問我怎麼辦？
當時我沒多想，金漢是出於好心救我。
且事情是因我引起，跟金漢沒有關係。
我讓金漢趕緊走人。
金漢走後，我叫了救護車。
可最後，李打卻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死亡。
最後定性為醉酒不慎摔死。」
楊鳴問道：
「爺爺，既然已經這樣定性，金漢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老爺子道：
「不久，有傳說，李打是被人推攘跌倒至死。
我是當事人，我如實還原當時的情景。
說李打把我推下湖後，我就不知湖上發生了什麼。
我沒有把金漢說出來，確實對不起李打。
可是，我把金漢道出來，我更對不起金漢。
是他救了我，我不能把他送進監獄！」
楊振海輕輕地握住老爺子的手，輕聲道：
「爸，你之後一直在經濟上資助李打叔叔一家，直至他兩個兒子大學畢業。
您完全對得起李打叔叔了。」
老爺子搖頭。
「我最對不起的是金漢。
李打死後不久，外面就有傳言，說李打是被人推倒至死。
不久金漢就從廠子消失了，到了最後，我也找不到他了。」
楊鳴接過話。
「金漢叔叔當時應該也害怕承擔法律責任，所以選擇了消失。」
老爺子點頭。
「我也擔心害怕他承擔法律責任！
他當時才二十多歲，聽說是知青返城剛參加工作不久。
所以，我不敢聲張，只是暗中去找他。
說實話，我不敢明目張胆地去找他，我擔心引起別人的懷疑。」
楊振海道：
「所以，您一直不願提起這件事……」
老爺子道：
「不是不願意，是不敢提起！
我怕一不小心，就會把金漢推了李打一把的事露出來。」
楊振海問道：
「爸，你最後把工作辭了回到老家南州，也是因為金漢的原因嗎？」
老爺子點頭。
「對，有這個原因！
也感謝金漢，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辭職。
也不會創立楊鍺家族金融集團。
所以，給他送的那棟別墅，也只是我的一點點心意！」
楊振海道：
「爸，事情都過去了。
我們一定幫您找到金漢。」
楊鳴道：
「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線索，我們會一直跟蹤尋找下去。
夏陽在上海似乎也發現了金漢叔叔的蹤跡。」
老爺子一激靈，臉上泛著光。
「我更相信金漢在上海！」
楊鳴不解道：
「為什麼？」
老爺子道：
「李打死後，我出於感激金漢的相救，跟他成了忘年交。
他有意無意地跟我說過，他很喜歡上海。
所以，我一直懷疑他在上海！」
楊鳴激動道：
「好，爺爺，我們跟蹤上海這條線索！
但是法國的那個漢哥，我們也不會放棄。
到時候，我們把漢哥的照片拿給您看，再讓您聽聽他的聲音。」
老爺子高興得連聲道：
「好，好！」
……
從老爺子的別墅出來，已經是下午五點鐘。
楊鳴和楊振海往市里去。
晚上金水要請楊鳴他們吃飯。
坐在車上，楊振海問道：
「楊鳴，依你看，你覺得金漢是在上海，還是在歐洲法國？」
楊鳴毫不猶豫道：
「我感覺在法國，且認為巴黎的漢哥就是金漢！」
楊振海道：
「理由？」
楊鳴搖頭。
「沒有理由，只憑直覺！
叔，我的直覺不一定對！」
楊振海思忖了片刻，認真道：
「你儘快把夏陽得到的線索給我，我立即派人過去尋查。」
楊鳴高興道：
「太好了！我還想著讓沈浩過去呢。
叔叔，您出手更好！
夏陽已經把上海那個人的基本情況發到我郵箱，我馬上就可以給您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