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聽著，微笑地看著湯迪，輕聲道：
「除非楊市長要遭到暗殺，否則，你恐怕沒有機會做楊市長的替身。」
此話一出，整個包廂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這話是脫口而出，似乎沒有經過漢斯的大腦。
見眾人都驚愕地看著自己，漢斯意識到了什麼，趕緊道：
「對不起，我只是按我們歐洲的思維說話。
我忘記了這是在中國！
如果我說錯了，我很抱歉！」
這時，服務員端著酒菜走了進來。
朱歌把話題扯開，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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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先生，你說你喜歡吃中國菜，今天晚上讓你嘗嘗原寧的特色菜。」
漢斯從尷尬中回了過來。
「謝謝朱總！」
不一會兒，酒菜上齊，白之憶舉杯作開場白，說一些歡迎漢斯到廣湖天火投資的台面話。
眾人附和舉杯。
……
酒過三巡，漢斯把話題扯了回來。
「梅總，剛才我還沒有回答你的問話呢。」
眾人都向漢斯看來，然後，再看向梅子。
梅子知道漢斯說的是什麼。
他為什麼非要去見楊菡的父母？
如果他跟楊菡已經好到要談婚論嫁的地步，且楊菡也同意他去。
他這樣的要求一點不為過！
可楊菡同意他去，也會告訴他，她家在哪裡。
可他似乎不懂楊菡的家在哪裡，說明楊菡不同意他去！
可他為什麼非要去不可？
事出反常必有妖！
梅子有些警覺，認真道：
「哦，對了，我剛才問你，你知道你女朋友的家在哪裡嗎？」
漢斯點頭道：
「當然知道，在京城呢。
我的意思，我到恆華考察時，就順便到她家裡看看她的父母。」
朱歌接過話。
「漢斯先生，京城很大，必須要知道她家的具體地址。
否則，根本沒法找到！」
白之憶疑惑道：
「你們在說什麼呢？」
「漢斯先生要去看他女朋友的父母。
可他又不知道他女朋友家的地址，讓我們幫找呢。」
白之憶問道：
「漢斯先生，你女朋友現在中國嗎？」
漢斯搖頭。
「不，她不在中國，她現在法國，是留學生。
她叫楊菡，是你們楊市長的妹妹。」
漢斯說著，眼睛不經意地向湯迪掃去。
此時的湯迪，正轉頭想跟朱歌說什麼，聽到「楊菡」兩個字，心裡不由得一怔。
眼前這個操著一口生硬普通話的華裔男子，竟然是堂妹楊菡的男朋友！
就在湯迪轉過頭來時，眼睛的餘光看到漢斯正看著自己。
湯迪沒有把眼睛迎上去，而是夾了一塊肉放到嘴裡，慢慢地吃著。
似乎漢斯說的這一切，跟他沒有關係！
朱歌不由得瞅了湯迪一眼。
在京城，他跟楊菡、湯迪兩兄妹吃過飯，也送過楊菡到機場。
白之憶聽說是楊鳴的妹妹，皺著眉頭道：
「漢斯先生，你確定是楊市長的妹妹嗎？
同姓楊不一定就是妹妹，只是同姓而已。」
漢斯搖頭。
「不，他們是堂兄妹！」
梅子也點頭道：
「白市長，楊菡是楊市長的堂妹，沒錯！」
白之憶默然地點了點頭。
她突然覺得有點兒亂，像這樣的情況，她不能問得太多。
她是一個副廳級領導，這點敏銳性她還是有的。
見白之憶不吱聲，漢斯解釋道：
「我搞不明白，我聽沈秘書說，楊市長是北東中海石祥人。
可他妹妹卻是京城人。
我不了解中國，這是怎麼回事呢？」
梅子剛想說什麼，沈浩已經開口道：
「漢斯先生，我跟您解釋一下。
楊菡跟你說，她是京城人。
說的是她父母在京城，她在京城出生。
我說的楊市長是北東中海石祥人，楊市長的父母在石祥，他也在石祥出生。
您明白了嗎？」
漢斯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
說著，端起酒杯，站了起來，真誠道：
「來，我敬大家！
希望大家助我一臂之力，幫我找到我女朋友楊菡的家。
希望我離開中國之前，能到她家裡看看她的父母！」
眾人舉杯跟漢斯碰杯。
漢斯把杯里的酒喝了，眾人也跟著喝了杯中酒。
朱歌道：
「漢斯先生，你再問問楊菡，她家在京城哪個區？
至少知道是哪個區哪條街道，我們才好找！」
漢斯沉吟了片刻，微微點頭道：
「好的，我找機會問問她！
可她現在閉關準備畢業論文，手機幾乎都是關機的！
我也不忍心去打擾她！
你們不如就問問楊市長吧。」
此話一出，梅子和朱歌不由得對視了一下。
然後，都向沈浩看去。
沈浩是楊鳴的秘書，要問也是沈浩去問。
這時，白之憶卻開口道：
「漢斯先生，您可能不了解我們中國的情況。
像這種很私人的問題，我們不會去打聽的。
否則，就是對楊市長的不尊重。
除非楊市長自己說！
如果楊市長說了，我們也只是聽聽而已，也不會去傳播。」
漢斯長長地嘆了口氣，搖著頭道：
「對不起，我沒想到就是一個尋找，就會冒犯楊市長！
我再想辦法吧。」
白之憶道：
「漢斯先生，對不起！
雖然我們不好向楊市長打聽他的家事。
但是，湯迪也是京城人，或許他可以幫你找到。」
漢斯瞬間向湯迪看去。
本來他對湯迪就有質疑，現在白之憶這麼一說，他的疑心更加深重！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湯迪道：
「沒有問題！只要漢斯先生說出在哪個區、哪條街道，我馬上就可以找到！」
白之憶道：
「湯秘書，如果知道是哪個區、哪條街道，還用找你幹嘛？」
湯迪搖頭。
「如果沒有基本的地址，我也無能為力。
京城那麼大，怎麼找？」
漢斯若有所思地看著湯迪，沒有吱聲。
朱歌道：
「漢斯先生，您別急，咱們到了京城再說！
明天咱們先往北東的南州去。」
漢斯點頭，轉頭對白之憶道：
「白市長，明天我想讓沈秘書陪我們一塊兒到北東南州去，您看可以吧？」
白之憶思忖了片刻，點頭道：
「漢斯先生您都開口了，我不同意也得同意！
沈秘書，去吧，好好陪漢斯先生！」
沈浩點了點頭。
……
第二天下午，沈浩跟著朱歌、梅子和漢斯飛往北東省南州市。
下午六點三十分，幾個人到達南州機場。
從出站口出來，沈浩剛打開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看是廣湖省紀委打來的，沈浩轉身接過電話。
「喂，您好，我是沈浩！」
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秘書，您好！
我是省紀委的洪左，漢斯的DNA鑑定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檢測出來了。
他跟那個叫蘭琳的女士，不是生物學上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