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搖了搖頭。
「我這是話趕話，隨口一問，不帶任何意思。
好了，我到博物館裡看看。」
說著，楊鳴繞過胡小起，就往博物館去。
胡小起幾步跨到楊鳴的前面，又擋住了楊鳴的去路。
楊鳴疑惑道：
「小胡，你這是幹什麼？」
胡小起道：
「楊市長，你這麼大的一個官，能幫我找個工作嗎？」
楊鳴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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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不是有工作了嗎？」
胡小起搖頭。
「我那房地產中介的工作，不好做啊！
再說，那是臨時工！」
楊鳴道：
「你想考公務員？」
胡小起搖了搖頭。
「我能考得上，我還找你幹嘛？
我聽說市政府需要一些接待人員，我比較適合干接待工作。」
楊鳴道：
「那也是臨時工。」
胡小起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一本正經道：
「可我聽蘭琳說，那臨時工可以轉正的。」
楊鳴心裡一怔。
胡小起口中的蘭琳應該就是蘭天一的妹妹。
故意道：
「蘭琳是什麼人？她說的話你就當真？」
胡小起理直氣壯道：
「蘭琳是蘭天一的妹妹，我的閨蜜。
她從小在政府大院裡長大，他爸爸後來當上了廳長，他哥也是政府的公務員。
她說的話肯定不會有假！
只是她爸、她哥，死的死，逃的逃……」
話題終於正式地扯到了蘭天一的身上。
楊鳴隨口問道：
「蘭琳乾的是什麼工作？」
胡小起道：
「她原來在南州市農業局工作。
她爸和她哥出事後，她辭掉了工作。
現在做保險推銷。」
楊鳴心裡怦怦直跳，緊追著問道：
「在哪裡做保險？跟你在上海嗎？」
胡小起搖頭。
「不，在南州！」
楊鳴沒有再說話，沉思著。
胡小起打量了一下楊鳴，又道：
「楊市長，你能不能幫我？
安排我到你們市政府，去搞接待。
你放心吧，我接待工作做得很好的！」
此時，楊鳴想的是，如果開口問胡小起，蘭琳現在哪裡？
胡小起很敏感，她不會直接回答自己。
甚至不回答！
除非讓她覺得有利可圖！
思忖了片刻，楊鳴道：
「小胡，我現在不是在南州，我是在廣湖省。」
胡小起接過話。
「我知道你不在南州，你在廣湖的天火市。
可這不妨礙你給我安排個接待員的工作啊？」
楊鳴道：
「你願意到天火來嗎？那可是離你的閨蜜蘭琳很遠啊！」
胡小起眼睛亮了亮。
「如果你願意幫忙，也讓她到天火去！」
楊鳴暗喜，隨口問道：
「天火離南州太遠了，她願意過去嗎？」
胡小起想了想，認真道：
「如果你願意幫忙，我可以打電話問問她。」
楊鳴道：
「我盡力吧。」
胡小起笑了，趕緊拿出手機，邊撥打蘭琳的電話，邊說道：
「我這就給她打過去。」
楊鳴趁勢問道：
「她現在也在南州嗎？」
胡小起道：
「不在！她前幾天剛離開南州，旅遊去了！」
楊鳴剛想說什麼，電話通了，楊鳴立即住了嘴。
電話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小起，怎麼了？有什麼好消息？」
楊鳴眼睛看著別處，耳朵卻豎起，認真地聽著。
手機的穿透力很大，楊鳴聽得清楚。
胡小起瞅了楊鳴一眼，呵呵笑道：
「蘭琳，你已經習慣了我的好消息啊。」
蘭琳道：
「你沒有好消息，是不會給我打電話。」
胡小起嘻嘻笑道：
「你現在游到哪裡了？」
蘭琳答道：
「我今天剛到黃山。說吧，有什麼好消息？」
胡小起道：
「這次給你的好消息，是你意想不到的！
你想到政府部門工作嗎？
就是你原來跟我說的，先做臨時工，然後再轉正！」
蘭琳直接道：
「小起，你真是開玩笑啊！
我就是從體制內出來的，我怎麼可能還要到體制內。
你喜歡，你去吧，我不去。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掛了。」
胡小起看著已經掛了的電話，聳了聳肩膀。
「人家不領我這個情，只有我一個人去了！」
楊鳴點頭。
「好吧，我回去先看看有沒有空位置。
你要做好沒有位置的準備。」
胡小起道：
「你是市長，有沒有位置你說了算！」
話音剛落，楊鳴的手機響起。
一看是金水打來的，楊鳴道：
「我先接個電話。」
然後，邊轉身往前面去邊接過電話。
「書記好！」
金水道：
「楊市長，你剛才打我電話，我正開會呢。
我剛得到消息，蘭天一的妹妹找到了。
她現在黃山，我們的人已經跟著過去。
放心吧，會很快拿到她的毛髮。」
楊鳴高興道：
「我也是剛得到她在黃山的消息。
書記，疑似蘭天一的華人剛才已經拿到簽證。
我讓梅總他們讓他改簽今天晚上或明天上午的班機。
如果他不願意改簽，只有明天下午等他上機了。」
金水道：
「不願意也沒有關係，咱們就多等幾個小時。
只要他進入到咱們中國，一切就好辦了！」
楊鳴道：
「好的，書記！
我這邊有消息，立即向您匯報！」
……
下午四時許，在法國一酒店房間裡，梅子正收拾著東西。
朱歌道：
「梅子，你別急著收拾。
你肯定漢斯同意改簽今天半夜的班機？」
梅子笑道：
「相信我，他肯定願意！」
朱歌道：
「理由！」
梅子停下手裡的活，回答道：
「第一，成為項目的股東拿股權太有誘惑力了。
他知道這個事落實得越快，對他越有利。
第二，改簽半夜的機票，才是我們機票的三分之一。機票錢少了一大半！」
朱歌笑道：
「第一我認可。第二我打個問號。
不管怎麼說，漢斯也是個生意人，他不會為那點機票錢把自己的危險置之度外！」
梅子搖頭。
「現在對於漢斯來說，到中國去，不是危險的問題。
是能否成為股東拿股權的問題！
不出我所料，他現在完全相信，他的整容是成功的。
跟他在一起上班的楊鳴都認不出他，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朱歌微微點頭。
「說得有道理！
我跟你一塊兒收拾，等他的電話過來。」
不一會兒，漢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朱歌接過電話，漢斯說他同意改簽半夜那趟班機。
說他直接到機場等朱歌和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