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菡愕然地看著漢斯。
她看到了漢斯眼裡的一絲凶光，心裡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個男人，如果自己再跟他交往下去，什麼時候死在他的手上都難說！
必須想辦法慢慢擺脫他！
現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跟他硬槓。
楊菡穩了穩情緒，微笑道：
「漢斯，如果我跟你到中國去，我的畢業就有可能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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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是，我極有可能畢業不了！」
漢斯道：
「畢業不了就畢業不了！
只要我跟亞盛和恆華這兩家集團公司合作，你怕我養不了你？」
楊菡眨了眨眼睛，驚訝道：
「你要長期跟他們合作嗎？」
漢斯得意點頭。
「當然！前提之下，你得陪我到中國去，跟他們談判！」
楊菡若有所思道：
「如果我回去，能讓你跟他們長期合作，我……我當然願意！
只是我跟你回中國，真正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楊菡不傻，既然漢斯給他畫大餅，她也只能照做，也給他畫一個。
要不然，就漢斯剛才那眼露凶光的樣子，恐怕自己也難逃他的魔爪！
聽楊菡這麼一說，漢斯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轉而又懷疑道：
「肯定會起到作用！否則，我不會這麼哀求你跟我一塊兒過去！」
楊菡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但臨近畢業，如果沒有充足的理由，學校是不允許請假的。」
漢斯的眼珠子轉了轉，認真道：
「你就說你爸病危，要趕回中國看他一眼。」
楊菡趕緊擺手。
「不，不，不能這樣詛咒我爸！
我要我爸好好的，所有的家人都好好的！
可以另想辦法，不能拿自己的家人說事！」
漢斯斜眼看楊菡。
「你怎麼也相信這些？你這麼年輕，相信鬼鬼怪怪的不好！」
楊菡認真道：
「我不相信，但我不願意說我爸和我家裡人不好！」
說到這裡，楊菡瞅了瞅漢斯，一本正經道：
「那我說，我男朋友得了重病，要到中國治病去。
我必須送他過去，這樣行吧？」
漢斯不耐煩道：
「你剛才還說，不希望說你家人不好。
難道我就不是你的家人？你就可以隨便說我不好？」
楊菡笑了，不置可否道：
「我說呢，另想辦法吧。」
漢斯思忖了片刻，突然質疑道：
「朱先生和梅女士都已經答應了我，也勸你跟我到中國去。
你哥阻攔，他們不對你哥產生異議？」
楊菡實誠搖頭。
「我不知道！」
漢斯想了想。
「我打電話問問。」
於是，漢斯撥打朱歌的電話。
可是，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楊菡靜靜地看著。
漢斯聳了聳肩膀，無奈道：
「不接電話！走吧，咱們先喝酒去。」
於是，漢斯踩著油門，車子往前面的酒吧去。
不一會兒，車子在一酒吧門前停下。
漢斯停好車，兩個人走進了酒吧。
漢斯把楊菡帶到了一個卡吧座上，點了紅酒。
帥氣的服務生把酒端了上來。
兩個人舉杯，漢斯喝了兩口紅酒，看著楊菡發呆。
楊菡輕輕抿了幾小口，側頭看漢斯，輕聲道：
「幹嘛發呆？」
漢斯搖了搖頭。
「朱先生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會不會他們不同意我提出的條件？
會不會不想跟我合作了？
你要知道，你哥的意見從中會起到很大的作用！」
楊菡不解道：
「我哥只是不同意我陪你到中國去，其他的他都很支持。」
漢斯沒有再說什麼，把杯里的酒喝了個淨光。
這時，漢斯的電話響起。
漢斯拿過手機看了看，說道：
「朱先生電話過來了，我去接一下，看看他怎麼說。」
楊菡微微點頭。
漢斯拿著手機往門口去。
到了門口，漢斯接過電話。
朱歌告訴漢斯，集團公司同意他抽取百分之二十的優惠福利。
漢斯臉上露出了笑容。
說明亞盛和恆華迫切跟他合作，否則，不會這麼讓步。
至於他提出讓楊菡陪他到中國，被楊鳴否決了。
漢斯怔怔地聽著。
這與楊菡剛才告訴他的吻合。
漢斯意識到，雖然剛才楊菡答應他，想辦法跟學校請假，陪他到中國去。
但看楊鳴的態度，楊菡願意陪他去。
可是，可能過不了楊鳴那關。
最終楊菡陪他回去的可能性很小。
不如直接給朱歌施加壓力，看看自己碾壓他們有多少成數！
於是，漢斯突然提出讓他的副總到中國考察去。
朱歌瞬間沒了聲息。
顯然，他也被漢斯突然做出的這個決定，一時沒反應過來。
可不久，朱歌和梅子就給出了回應。
他們同意漢斯的副總替代他去，但是最後的合作結果，可能不如漢斯的意。
漢斯不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其實，漢斯明白得很，不管是自己，還是自己的副總。
想要後天跟朱歌和梅子到中國去，根本就不可能！
按正常的工作程序，辦簽證就得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的時間，足以讓楊菡處理好她的畢業事宜。
所以，不用找理由去請假那麼麻煩。
這樣想著，漢斯回到了酒吧。
看到楊菡靠在沙發上喝酒，便走了過去，在楊菡的身邊坐了下來。
楊菡轉過臉來，輕聲問道：
「接完電話了？」
漢斯點了點頭，給自己添了點酒。
「是朱先生打來的。
我跟他說，到中國考察，我不去了，讓我的副總去。」
楊菡不足為奇道：
「本來就應該讓你的副總去，你沒有必要事事親為！」
其實漢斯的中心點不在副總身上，而是在楊菡的身上。
他答非所問道：
「楊菡，你畢業的事，是不是畢業論文的事？」
楊菡點頭。
「對，就是畢業論文的事！
下周三，我們畢業論文答辯。
還有就是我入職世界500強之事。
我必須儘快拿著我的簡歷到企業去。」
漢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看情形，我到中國去，也得等到你的畢業論文答辯完畢。」
楊菡愕然。
「你剛才不是說，讓副總去的嗎？」
漢斯堅定搖頭。
「不，如果你能陪我去，我要親自去！
那個法國人過去，辦不成大事！」
楊菡心裡翻騰。
自己即便陪他回國，真正意義上一點忙都幫不上！
可他為什麼不放過自己！
越是這樣，自己越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