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丁兵這麼迫切的話,江輝的心裡暗自高興。
回應道:
「我當然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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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去了,他們給我一個什麼樣的職務!」
丁兵道:
「不管是什麼職務,就衝著發大財的機會,你都應該去!」
江輝想了想,抬眼盯著丁兵道:
「如果我去了,你要不要一塊兒過去?」
丁兵瞬間怔住。
「你是說我嗎?」
江輝點了點頭。
黎明新不失時機地說道:
「丁稅官,你剛才不是說,你年輕換個工作隨便!
我是你就跟著江哥發大財去!
反正你在國稅局也發不了財。
再說了,敬局長不在了,沒有誰護著你了,你還待在那裡也沒什麼意思!」
最後一句話擊在丁兵的痛處上。
敬禮的自殺,對他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自從父親丁長根進去後,他似乎從天堂跌入地獄。
他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公安局長的兒子,而是一個被人唾棄的貪官的兒子!
好在國稅局局長敬禮是他父親的好朋友,一直都在關照他。
那些看不起他、想欺負他的人,不敢對他怎麼樣。
可是,敬禮卻畏罪自殺了!
他幾乎無心工作,也想過調離國稅局。
可調動對於他來說,並沒有那麼容易。
今天江輝突然打電話給他,他本來不想接。
他知道江輝被免去了市委書記的職務,還被降了兩級。
此時的江輝大勢已去,幾乎到了落馬的地步。
當年江輝把他退回國稅局,他低聲下氣的哀求江輝,求他把他留下。
可江輝卻毫不給情面地直接拒絕。
看著江輝打來的電話,丁兵莫名地有一種復仇的心理。
心想先接電話,看看江輝怎麼說。
於是,他接了電話。
沒想到江輝開口就說他和他才最不適合在體制內。
一下子就擊打在丁兵的情緒上。
他爽快接受了江輝的相邀。
現在江輝又想把他從國稅局帶走。
說實話,他對江輝當年把他退回國稅局,心裡還是有些陰影的。
如果不是江輝,是別人,或許他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可是,他是江輝!
黎明新的一番話下來,以為丁兵會答應。
沒想到丁兵還是保持沉默。
江輝和黎明新對視了片刻,江輝道:
「丁兵,剛才黎書記的話有道理,你可以聽聽。
我準備到一家規模很大的證券公司去!
我之所以讓你辭職過去,也是考慮你一直在敬局長的關照之下。
現在敬局長沒了,我想國稅局那邊也不把你當回事。
你想要在仕途上有所作為,依你父母對你的影響,目前來說根本不可能!
與其這樣,不如換個地方賺大錢去。
這個世界,只有你能賺大錢,你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年輕的丁兵終於被江輝說動。
儘管心裡還留存著對江輝的一絲絲怨恨,但還是答應了江輝。
「江書記,我答應你!
但是,我離開國稅局,我需要三十萬元。
你能給我嗎?」
對於大貪官江輝來說,三十萬不算什麼。
但江輝心裡卻有些打頓。
他的錢再多,他也不會亂花,更不會無端地去施捨。
江輝問道:
「你那三十萬是怎麼回事?」
丁兵老老實實道:
「我借同事的。」
江輝皺起了眉頭,緊追著問道:
「你借三十萬來幹什麼?」
丁兵坦言道:
「我借來賭球,結果全都賭輸了!」
聽到丁兵賭球,江輝心裡一抖。
在他看來,賭球的人都是亡命之徒!
江輝找的就是這種人!
心裡思忖了片刻,江輝道:
「我可以幫你還那三十萬。
但你必須答應我,以後不能再碰賭。
不管是什麼賭,都不能碰!」
聽到江輝答應幫他還三十萬,丁兵臉上馬上露出了笑容,眼睛也放出了光,高興道:
「好,好,謝謝江書記,我答應你,一定不會再賭!」
江輝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現在已經不是體制內的人了。
你們以後就別叫我什麼書記的,就叫我江哥吧。」
丁兵趕緊點頭。
「好的,好的,江哥!
還有,我什麼時候申請辭職!」
江輝認真嚴肅道:
「明天回到局裡馬上申請,且催促他們儘快辦理。」
丁兵默然點頭,卻突然說道:
「江哥,我記得公務員試用期不滿一年,是不能辭職!」
江輝和黎明新甚是吃驚,異口同聲道:
「你參加工作不滿一年?」
丁兵點頭。
「嚴格來說,是試用期還不滿一年。」
江輝臉上露出不悅,急忙道:
「還差幾個月?」
丁兵道:
「還有兩個多月!」
江輝搖了搖頭。
「那就等兩個多月之後,才提出申請。
你要記住,關於你要準備申請辭職的事,不能泄露給任何人。
否則,你出了什麼事,跟我們無關!」
丁兵不解道:
「江哥,我不明白,為什麼別人知道我要辭職,我會出事?」
江輝搖頭。
「丁兵,有些事,你只需知道不能做就行了。
不要問那麼多為什麼,那樣對你沒有好處!」
丁兵沉默了下來。
如果按以往,他根本就沒心思跟江輝和黎明新爭論這些。
他會轉身就走。
可現在不一樣,江輝答應幫他還三十萬的賭債。
他必須聽江輝的!
於是,丁兵答道:
「好,一切都聽江哥的!」
此話一出,江輝端起了杯子,站了起來。
「來,我敬你們兩位!
以後我一定帶著你們一塊兒發財去!」
丁兵問道:
「黎書記也一塊兒辭職嗎?」
沒等黎明新回答,江輝道:
「不!咱們倆先把大錢賺到之後,再回來招兵買馬!
黎書記作為後備人員,到時候他隨時都可以出來!」
丁兵不再說什麼,端著杯子跟江輝碰了碰。
一口就把酒喝了下去,抬頭看向江輝,問道:
「江哥,那三十萬能否明天就幫我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