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高明偉還問起這個事。
既然問起，高明偉肯定就有新的想法。
楊鳴道：
「書記，那筆七百萬的貨款已經凍結了！」
高明偉道：
「不要凍結，就這樣放著。
看看到時候誰來動這筆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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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七百萬不是小數，有人放不下，惦記著呢。」
楊鳴瞬間明白高明偉的意思，答道：
「好的，書記，我馬上通知過去。」
高明偉又道：
「還有，江輝從裡邊出來，有可能會去找你的麻煩！
你要保護好自己！」
楊鳴道：
「書記，您放心吧，我就等著他來找我！」
……
胡通從高明傳的辦公室出來，立即撥通了歐城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歐城就接了。
可想而知，歐城一直在等著胡通的電話。
「胡秘書，書記怎麼說？」
胡通歉意道：
「對不起，歐局長，書記這幾天都沒空！」
歐城沉默了片刻。
「沒關係，反正以後我都在原寧上班了。
書記什麼時候有空，我再去看看他！」
儘管歐城說得輕鬆，胡通卻聽出了絲絲的不悅。
胡通道：
「好的，歐局長，再聯繫！」
胡通剛想掛電話，歐城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胡秘書，書記沒空，你有空。
我到了原寧後，我去見見你！」
胡通直接拒絕。
「歐局長，你想想書記都忙成那樣，我能閒著嗎？
你有事就在電話里說吧，我聽著呢。」
歐城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胡通感覺到歐城有話卻不好說，便說道：
「歐局長，不好說就別說吧。」
歐城只好說道：
「胡秘書，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知道高書記喜歡喝北東省的老山茶，我給他帶了一點。
想讓你帶給他。」
胡通呵呵笑道：
「歐局長，你先放著吧。
高書記這裡有老山茶。
我代高書記先謝謝你！
好了，歐局長，我有事忙去了！」
歐城只好掛了電話。
……
一個星期後，江輝從拘留所出來。
他第一時間，得到了他將要被開除的消息。
可想而知，江輝是怎樣的氣急敗壞！
他直接撥打省委組織部盧靖的電話。
可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聽。
本想再闖入省委組織部要個說法，可想到現在進去，恐怕事情會更糟糕。
轉而給京城的大領導去了電話。
電話響到最後一聲，大領導終於接了。
大領導陰森森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出來了？」
江輝趕緊道：
「領導，我……我出來了！
對不起……我……」
江輝結結巴巴地說著。
說實話，他給領導打這個電話，他不指望領導接。
他到高明偉辦公室鬧騰之前，他給領導打過電話。
可領導沒有接。
如果領導接了電話，就不可能有後面的事情發生。
他更不可能在拘留所里待一個星期！
這時，電話里傳來領導憤怒的聲音。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當了近二十的官了，處事怎麼這麼幼稚？
你那天鋼總經理、天火市市長和市委書記是怎麼當起來的？
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好，你能幹什麼？」
江輝哭喪著臉道：
「領導，現在的我，不是原來的我！
被免了市委書記，還被降了兩個級別。
徹底把我打懵了！
遞交了辭職報告後，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
直到現在，我還是懵的！」
領導問道：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想辭職？」
江輝長嘆了一聲，認真道：
「領導，我說實話！
我真是不服，不甘啊！
我奮頭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坐上正廳級的位置。
結果一夜之間，不僅市委書記沒了，竟然還被降了兩個級別。
雖然沒有回到解放前，但從正處爬到正廳，我花了多少的心血。
甚至我的命都差點搭上了！
我不服，我不甘，我還想從正處這個位置，重新站起來，重新回到正廳！
且不說別人還給不給我這個機會，我的年紀已經不給我機會！
我不僅失落，還很絕望！
領導，您體會不到我那無助、無望和絕望的心情！
說實話，我絕望的時候，我甚至想到了自殺！
可是，你讓我辭職，說讓我到證券公司。
又給了我新的希望！
可當我走進省委組織部，遞交辭職報告後，我心裡的落差又莫名的升騰起來。
領導，我是不是心理有病？」
領導靜靜地聽著，不打斷，直至江輝停下。
長吐一口氣，領導道：
「江輝，你確實有心理疾病！
這樣的疾病，更多的是靠你自己疏導！
接下來，你的情況會更糟糕！
如果你被開除出公務員隊伍，你要進證券公司，就有一定的困難！
甚至不可能走進證券公司！
你為什麼給自己惹下那麼多的麻煩？」
江輝又是一臉的沮喪，愧疚道：
「對不起，領導，我知道錯了！
當時，我控制不了自己！
可我就在高明偉辦公室門口跟他的秘書吵了一下。
沒有造成影響，更沒有人員傷亡。
他們沒有理由開除我！」
領導陰沉沉道：
「據我所知，開除你是高明偉的意思！
你想想，他本來就想收拾你，正苦著沒找到機會。
可你卻把機會送上門去！
你沒被處分之前，跟他周旋爭鬥，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他甚至拿你沒有辦法！
可越到最後，你越沉不住氣，最後被人家打得稀巴爛！」
江輝帶著哭腔道：
「領導，那您說我現在怎麼辦？
難道就讓他們這樣開除我？」
領導嘆了口氣，無奈道：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有幾個省委常委頂住高明偉。
當然了，主要還是省長莊天則。
他一直跟高明偉不合，如果他帶著幾個常委反對。
高明偉也不敢硬來。
畢竟你只是在他辦公室門口吵了吵，沒有造成影響。」
聽到這裡，江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卻又突然熄滅下去，低聲道：
「領導，莊省長對我一直都是若即若離。
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幫我！
要不要我去找他？」
領導道：
「他跟你都保持一定的距離，你還去找他，你那不是自討沒趣嗎？
這個事你不要管了。
你現在唯一要做的，是閉上你的嘴，低調行事！
然後，打好包袱，準備離開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