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秘書側頭向江輝看來。
「你不會要打胡秘書的主意吧？」
江輝也不掩飾，點頭道：
「如果能打他的主意當然好！
說實話，你這麼說倒是提醒了我！」
呂秘書堅定搖頭。
「這個主意你收回吧，省委書記的秘書，不是你想打主意就能打主意的！
除非有比省委書記更大的官壓住他。
否則，你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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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輝不置可否道：
「我不相信他不愛錢！」
此話一出，呂秘書有些尷尬。
他跟江輝的關係，就是江輝用金錢堆積起來的。
如果沒有錢，他跟江輝什麼都不是！
可人與人不一樣！
高明偉的秘書胡通，前程似錦。
他不會因為幾個錢毀了他的前程。
呂秘書跟胡通卻不一樣。
呂秘書是省辦公廳秘書處的秘書，級別也就一個正處！
且這個正處還是虛職，不是實職。
見呂秘書沒有說話，江輝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便轉了話題。
「呂秘書，你說你準備到市里去。
知道要到哪個市嗎？去任副市長，也算是提拔了！」
呂秘書道：
「有傳聞說是要到你們天火去，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江輝有些驚訝。
「怎麼這麼巧？」
呂秘書搖了搖頭。
「不是巧，是你們天火領導班子空缺的位置太多。」
江輝若有所思道：
「是啊，空缺的位置很多！
市委書記沒了，副職的位置空了兩個。
就看看市委書記的位置，高明偉安排誰去！
市長肯定非楊鳴莫屬！」
說完，江輝向呂秘書抬頭看去。
「既然高明偉從省委空降人下去，會不會市委書記也從省委選派？」
呂秘書搖頭。
「很難說！高明偉的心思很難揣摩。
雖然有傳聞我可能要到天火去，但最終是不是我去，也難說！」
江輝道：
「我明天到組織部遞交辭職報告，順便打聽打聽。」
呂秘書道：
「我可能到天火去，消息也是從組織部傳出來的。
你不用再打聽，這個事太敏感了！」
江輝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江輝的手機響起。
江輝不經意地拿過手機看了看，瞬間瞪大眼睛，脫口道：
「莊省長的電話？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竟然給我打電話！」
呂秘書不解道：
「你跟莊省長的關係不錯啊，他給你打電話，不正常嗎？」
江輝唉了聲，搖頭道：
「看上去我跟他的關係不錯，可他很少搭理我！
我打電話他很少接，更不用說他給我打電話了。
好了，我先接電話。」
說著，江輝站了起來，就往洗手間去。
呂秘書愣愣地看著江輝走進洗手間。
他沒想到，江輝接個電話還要背著他。
至少他能從公安廳這麼快出來，他幫著他找的莊天則。
江輝有必要這麼防著自己嗎？
呂秘書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悅。
……
江輝走進洗手間，反手把門關上，接過電話。
「省長，您好！
接到您的電話，我很高興。」
電話里傳來莊天則沉悶的聲音。
「江書記，你打我電話，有事嗎？」
聽到莊天則還叫自己書記，江輝心裡百味雜陳。
從處分文件下發，他就已經不是這個書記了！
莊天則堅持叫自己書記，希望只是習慣而已！
頓了片刻，江輝道：
「省長，您看到文件了嗎？
我被免職了，還被降至正處！」
莊天則嘆了口氣，回答道：
「我看了，你有什麼想法？」
江輝的腦子急速的轉了一下。
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不管莊天則能不能幫自己，先向他訴苦再說。
於是，江輝道：
「省長，我現在走投無路！
您說我書記沒了，還給我降到正處。
而且這個正處，給我的是實職，還是虛職，我想都不敢想。
我不知道怎麼辦，省長，我需要您幫幫我！」
莊天則不動聲色道：
「你要我怎麼幫你？處分文件已經下了，這是不可逆轉的！
當初，哪怕你聽我一句，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告誡過你，高明偉不好惹！
他不出手就好，一旦出手，基本沒有起死回生的餘地！」
聽到這裡，江輝心裡長吐一口氣。
大領導讓自己辭職走人，是最英明的決定！
想必他對高明偉的做派，也了如指掌。
可自己跟大領導的關係，是萬萬不能讓莊天則知道的！
大領導再三叮囑過，他跟江輝的關係，不能泄露出去。
否則，他不會再跟江輝有任何瓜葛！
江輝很聽話，從不泄露，也不輕易聯繫大領導。
所以，直至現在，很少人知道，他在京城還有這層關係！
而對於省長莊天則，他也緊抱大腿不放！
只是莊天則對他多少有點防範心理，對他愛搭不理！
難得他主動打電話給自己，特別是自己在被嚴厲處分的情況下。
思忖了片刻，江輝道：
「省長，我知道我錯了！
可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我真的需要您幫我！非常需要！」
莊天則道：
「你有什麼想法？」
江輝認真道：
「被降了兩個級別，我在待下去已經沒什麼意思了！
我想辭職，您幫我一把！」
此話一出，把電話那端的莊天則嚇了一跳，趕緊道：
「你這不是說氣話吧？」
江輝搖頭。
「不，絕對不是氣話！
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我現在擔心的是，我的辭職審批不過關。
所以，我需要您的幫助！」
雖然大領導說在他的辭職問題上，他會周旋。
可江輝擔心大領導只是說說，到時候他不好出面。
反正莊天則不是第一次幫自己，讓他多幫一次又何妨？
說實話，莊天則也不願意江輝在體制內待下去。
他跟雷青龍的關係，拿了雷青龍的多少好處，江輝是明白人。
所以，他再在體制內待下去，對莊天則也不利。
於是，莊天則道：
「如果你確定辭職，那你就趕緊遞交辭職報告。
到時候討論的時候，我可以提出我的看法。
但我不敢保證，我就能確保你順利辭職！」
江輝高興道：
「謝謝省長，您只要幫我就行！
只要您出手，我的辭職肯定如願！」
……
第二天上午十時許，江輝懷揣辭職報告走進了省委組織部。
他徑直往省委組織部部長盧靖的辦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