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達厚完全沒有喪家犬驚慌的樣子,呵呵笑道:
「楊市長,你是個聰明人!
過來吧,不管是誰等誰,咱們這次見面,應該是歷史性的!」
楊鳴也笑道:
「許局長,你把咱們的見面提到了歷史的高度,看來意義非同凡響!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我幾分鐘就到,我倒是要看看許局長給我什麼歷史性的時刻!」
許達厚沒了笑,認真道:
「楊市長,你是想從我身上得到點什麼東西?」
楊鳴毫不掩飾。
「當然!否則,我為什麼要見你?
而且你剛才也說了,有東西交給我。
所以,我來了!」
許達厚又是一聲大笑。
「好,楊市長,你夠坦誠的!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本事,從我這裡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楊鳴走進了電梯,周閃緊跟在後面。
電梯往樓上去。
楊鳴道:
「你要給我的東西,怎麼就知道是我想要的呢?」
許達厚道:
「楊市長,你是什麼人,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想幹什麼,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說了,我手上的東西,你做夢都想拿到手。
只是你可能沒本事拿過去。」
楊鳴道:
「那你就等著吧,看看我有沒有那個本事!」
許達厚哼笑了兩聲。
「你進電梯了吧?信號不怎麼好!」
楊鳴道:
「對,我進電梯了!」
從跟許達厚的對話中,楊鳴愈感到許達厚是個洞察力很強的人。
對事對人都很敏感!
這時,許達厚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信號不好,我掛了。一會兒面談!」
說著,許達厚掛了電話。
楊鳴晃了晃手機,對周閃道:
「看來,許達厚比敬禮有腦子!」
周閃道:
「他有腦子?
有腦子為什麼為了一個藝術團團長,讓自己脫不開身?
聰明的人,根本就不會惹事,悶聲走人!」
楊鳴道:
「問題在於,他根本就不想走!
江輝從省公安局回來,他第一時間到江輝的辦公室去了。
他在江輝的辦公室呆了一個多小時。
進去的時候愁眉苦臉,出來的時候陽光燦爛。
說明江輝在一定程度上給了他能量。
在他看來,誰也動不了江輝。
只要緊緊抱住江輝的大腿,誰也不敢動他!
所以,他留下來比跑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是這個邏輯的話,他只想把屁股擦乾淨。
然後,穩穩噹噹地繼續當他的工商局局長!
只是讓他猝不及防的是,屁股沒擦乾淨,又惹出新的事端來!」
周閃點頭。
「對,應該是這個邏輯!
如果真想跑,不會這麼操作!」
說話間,電梯在頂樓十八層停了下來。
兩個人走出電梯。
周閃道:
「楊市長,我們的人也到了,對頂樓進行了全方位的監控!
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楊鳴搖了搖頭。
「你能跟我去當然好!問題在於許達厚要單獨見我!
不過,你跟我一塊兒走出去,看他有什麼反應!」
周閃道:
「好的!」
兩個人往天台走去。
這是一個很寬大的天台。
上面除了一個很大的水箱外,還有一個設備房。
設備房裡傳來嗡嗡的聲音,那是抽水泵的聲音。
突然,楊鳴看到了躲在水箱後面的沈浩。
一個警察躲在天台圍牆外面。
沈浩轉臉過來,看到了楊鳴。
沈浩微笑著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就在這時,楊鳴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許達厚打來的。
楊鳴趕緊接了過來。
「喂,許局長,我到了。
你在哪裡?」
許達厚道:
「我看到你了!你讓你旁邊的人離開天台,你自己走到設備房旁邊。」
楊鳴向設備房看去。
那個地方離水箱很近,沈浩就躲在水箱旁邊,很容易被許達厚發現。
可那個地方也是謹防事態突變的最佳位置!
見楊鳴沒有吱聲,許達厚又大聲道:
「楊市長,你不是不敢去吧?
你還真讓我看不起你!」
楊鳴邊往設備房走去,邊說道:
「你看不看得起我,我倒是無所謂。
我只是想,我既然答應你來了,不可能不去!
你在哪裡?我已經到了。」
其實,楊鳴從電話里,就聽到一種電話的迴響聲。
說明許達厚就在不遠處。
可他在哪裡呢?
周閃沒有跟楊鳴往前走,犀利的眼睛在天台的各個地方掃去。
楊鳴的眼睛在天台的各個角落搜尋著。
最後,楊鳴的眼睛落在了設備房上。
楊鳴回頭向周閃看去,周閃也正向楊鳴看來。
四目相對,周閃指了指設備房。
楊鳴點了點頭,走到設備房的旁邊。
楊鳴對著電話道:
「許達厚,你別裝神弄鬼的!
我知道你在哪裡!你再不出來,我立馬走人!」
許達厚道:
「好,你等著!」
說完,許達厚掛了電話。
楊鳴轉身對周閃眨了眨眼,示意周閃往後退。
周閃點了點頭,往後退去,站到了圍牆外面。
就在這時,設備房的鐵門響了一下。
門開了,許達厚從裡邊走了出來。
楊鳴向許達厚微微點頭。
「好,終於出來了!
咱們歷史性的見面開始了!」
許達厚走到楊鳴的身邊,往樓下看了看。
楊鳴道:
「許局長,這是十八樓。
如果從這裡下去,不粉身碎骨,也不成人樣了!
不過,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你想學敬禮,那肯定學不來。」
許達厚拿出煙來,點上一根,使勁地抽了幾口,吐著煙霧道:
「敬禮是我們的恥辱,你怎麼會想到,我會學敬禮?
你以為我想往下跳?我會自殺?」
楊鳴沒有吱聲,饒有興趣地看著許達厚。
許達厚彈了彈菸灰,很認真道:
「楊市長,我就想知道,如果我投案自首,要判我幾年?」
楊鳴不動聲色道:
「你除了毆打致人受傷,還有什麼違法違紀行為?」
許達厚直接道:
「成立藝術團,把那些女演員當成自己的玩物,想睡誰就睡誰。
我這是生活作風問題,你說要判我幾年?」
楊鳴知道,許達厚是用生活作風問題,掩飾他的貪污受賄。
楊鳴道:
「如果僅僅是生活作風問題,你何必這樣搞呢?
哦,對了,你說你有東西交給我。
交出來吧,先把東西交給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