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2章 毫不掩飾

  許達厚完全沒有喪家犬驚慌的樣子,呵呵笑道:

  「楊市長,你是個聰明人!

  過來吧,不管是誰等誰,咱們這次見面,應該是歷史性的!」

  楊鳴也笑道:

  「許局長,你把咱們的見面提到了歷史的高度,看來意義非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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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幾分鐘就到,我倒是要看看許局長給我什麼歷史性的時刻!」

  許達厚沒了笑,認真道:

  「楊市長,你是想從我身上得到點什麼東西?」

  楊鳴毫不掩飾。

  「當然!否則,我為什麼要見你?

  而且你剛才也說了,有東西交給我。

  所以,我來了!」

  許達厚又是一聲大笑。

  「好,楊市長,你夠坦誠的!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本事,從我這裡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楊鳴走進了電梯,周閃緊跟在後面。

  電梯往樓上去。

  楊鳴道:

  「你要給我的東西,怎麼就知道是我想要的呢?」

  許達厚道:

  「楊市長,你是什麼人,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想幹什麼,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說了,我手上的東西,你做夢都想拿到手。

  只是你可能沒本事拿過去。」

  楊鳴道:

  「那你就等著吧,看看我有沒有那個本事!」

  許達厚哼笑了兩聲。

  「你進電梯了吧?信號不怎麼好!」

  楊鳴道:

  「對,我進電梯了!」

  從跟許達厚的對話中,楊鳴愈感到許達厚是個洞察力很強的人。

  對事對人都很敏感!

  這時,許達厚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信號不好,我掛了。一會兒面談!」

  說著,許達厚掛了電話。

  楊鳴晃了晃手機,對周閃道:

  「看來,許達厚比敬禮有腦子!」

  周閃道:

  「他有腦子?

  有腦子為什麼為了一個藝術團團長,讓自己脫不開身?

  聰明的人,根本就不會惹事,悶聲走人!」

  楊鳴道:

  「問題在於,他根本就不想走!

  江輝從省公安局回來,他第一時間到江輝的辦公室去了。

  他在江輝的辦公室呆了一個多小時。

  進去的時候愁眉苦臉,出來的時候陽光燦爛。

  說明江輝在一定程度上給了他能量。

  在他看來,誰也動不了江輝。

  只要緊緊抱住江輝的大腿,誰也不敢動他!

  所以,他留下來比跑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是這個邏輯的話,他只想把屁股擦乾淨。

  然後,穩穩噹噹地繼續當他的工商局局長!

  只是讓他猝不及防的是,屁股沒擦乾淨,又惹出新的事端來!」

  周閃點頭。

  「對,應該是這個邏輯!

  如果真想跑,不會這麼操作!」

  說話間,電梯在頂樓十八層停了下來。

  兩個人走出電梯。

  周閃道:

  「楊市長,我們的人也到了,對頂樓進行了全方位的監控!

  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楊鳴搖了搖頭。

  「你能跟我去當然好!問題在於許達厚要單獨見我!

  不過,你跟我一塊兒走出去,看他有什麼反應!」

  周閃道:

  「好的!」

  兩個人往天台走去。

  這是一個很寬大的天台。

  上面除了一個很大的水箱外,還有一個設備房。

  設備房裡傳來嗡嗡的聲音,那是抽‌水泵的聲音。

  突然,楊鳴看到了躲在水箱後面的沈浩。

  一個警察躲在天台圍牆外面。

  沈浩轉臉過來,看到了楊鳴。

  沈浩微笑著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就在這時,楊鳴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許達厚打來的。

  楊鳴趕緊接了過來。

  「喂,許局長,我到了。

  你在哪裡?」

  許達厚道:

  「我看到你了!你讓你旁邊的人離開天台,你自己走到設備房旁邊。」

  楊鳴向設備房看去。

  那個地方離水箱很近,沈浩就躲在水箱旁邊,很容易被許達厚發現。

  可那個地方也是謹防事態突變的最佳位置!

  見楊鳴沒有吱聲,許達厚又大聲道:

  「楊市長,你不是不敢去吧?

  你還真讓我看不起你!」

  楊鳴邊往設備房走去,邊說道:

  「你看不看得起我,我倒是無所謂。

  我只是想,我既然答應你來了,不可能不去!

  你在哪裡?我已經到了。」

  其實,楊鳴從電話里,就聽到一種電話的迴響聲。

  說明許達厚就在不遠處。

  可他在哪裡呢?

  周閃沒有跟楊鳴往前走,犀利的眼睛在天台的各個地方掃去。

  楊鳴的眼睛在天台的各個角落搜尋著。

  最後,楊鳴的眼睛落在了設備房上。

  楊鳴回頭向周閃看去,周閃也正向楊鳴看來。

  四目相對,周閃指了指設備房。

  楊鳴點了點頭,走到設備房的旁邊。

  楊鳴對著電話道:

  「許達厚,你別裝神弄鬼的!

  我知道你在哪裡!你再不出來,我立馬走人!」

  許達厚道:

  「好,你等著!」

  說完,許達厚掛了電話。

  楊鳴轉身對周閃眨了眨眼,示意周閃往後退。

  周閃點了點頭,往後退去,站到了圍牆外面。

  就在這時,設備房的鐵門響了一下。

  門開了,許達厚從裡邊走了出來。

  楊鳴向許達厚微微點頭。

  「好,終於出來了!

  咱們歷史性的見面開始了!」

  許達厚走到楊鳴的身邊,往樓下看了看。

  楊鳴道:

  「許局長,這是十八樓。

  如果從這裡下去,不粉身碎骨,也不成人樣了!

  不過,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你想學敬禮,那肯定學不來。」

  許達厚拿出煙來,點上一根,使勁地抽了幾口,吐著煙霧道:

  「敬禮是我們的恥辱,你怎麼會想到,我會學敬禮?

  你以為我想往下跳?我會自殺?」

  楊鳴沒有吱聲,饒有興趣地看著許達厚。

  許達厚彈了彈菸灰,很認真道:

  「楊市長,我就想知道,如果我投案自首,要判我幾年?」

  楊鳴不動聲色道:

  「你除了毆打致人受傷,還有什麼違法違紀行為?」

  許達厚直接道:

  「成立藝術團,把那些女演員當成自己的玩物,想睡誰就睡誰。

  我這是生活作風問題,你說要判我幾年?」

  楊鳴知道,許達厚是用生活作風問題,掩飾他的貪污受賄。

  楊鳴道:

  「如果僅僅是生活作風問題,你何必這樣搞呢?

  哦,對了,你說你有東西交給我。

  交出來吧,先把東西交給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