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楊鳴提醒道:
「敬禮極有可能持外國護照外逃,你們必須加強對機場的監控。
否則,他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出去,我們也沒有辦法!」
對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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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個可能!謝謝楊市長的提醒,我們馬上行動!」
……
楊鳴打的這個電話,是給省紀委打的。
敬禮除了有參與虛開增值稅發票的嫌疑外,省紀委還接到了他相關受賄的舉報。
省紀委聯合省國稅局監察室對敬禮展開了秘密調查。
這所有的一切,敬禮毫無所知。
但省國稅局到天火市對幾家企業進行暗查,他有所警覺。
在江輝的一再建議之下,為了安全起見,他開始了外逃的準備。
他對湯迪恨入骨。
在他看來,省國稅局到天火暗查幾家企業,是因為湯迪而起。
在外逃之前,他利用丁兵對湯迪進行報復。
所以,就出現了湯迪被追殺的場面。
只是那幾個追殺的混混,進了派出所後一口咬定是路怒引起的追殺。
就在湯迪被追殺的同時,敬禮離開了國稅局,打了響黑車往原寧機場去。
他相信,就憑著他持的這本外國護照,他完全可以安全上機走人。
可當他大搖大擺的走進候機廳時,幾個男子三角形地向他圍了上來。
敬禮心裡不由得一驚。
他認出了其中一個男子,他是省國稅局監察室主任李運生。
看來還是被盯上了!
但想到自己並沒有以身份證購買機票,沒有上機走人的證據。
心裡又鎮定了下來,穩了穩情緒,哈哈笑著主動上前打招呼。
「李主任,你出差啊?準備到哪裡去?」
李運生微笑道:
「敬局長,我正想問你,你到哪裡去?」
敬禮暗自慶幸。
好在自己出來沒有帶行李箱,只拿了個手包。
在外逃前,他做了攻略。
外逃的時候,東西越少越好!
所以,他連行李都免掉了!
反正已經有資產在國外,大量的現金也已經通過洗錢的方式轉了出去。
看似兩手空空出去,卻是從頭到尾都是金子。
敬禮兩手一攤,微笑道:
「李主任,我到機場接個朋友。
飛機延遲了,我得再等一個小時。」
李運生根本不聽,大手一揮,兩個男子就撲了上來。
敬禮本想拔腿就跑,可想想跑也沒用。
根本不可能跑掉!
一動不動地站著,很平靜地說道:
「李主任,你們這是幹什麼?」
李運生嘿嘿笑了兩聲。
「敬局長,你還真是夠鎮定的。
都已經被『瓮中捉鱉』了,還裝著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敬禮還是裝傻。
「李主任,我就是到機場接個人,難道接人也犯法?」
李運生道:
「你接什麼人?你幾點的航班?」
說著,李運生再次揮手,一個男子一把把敬禮的手包拿了過去,隨手遞給李運生。
李運生打開手包,拿出敬禮的那本外國護照。
敬禮的臉色瞬間大變,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動著。
他知道他跑不了了!
他更知道,他執法犯法,參與巨額虛開增值稅發票,那是死罪!
李運生拿著那本外國護照,衝著敬禮道:
「敬局長,我沒想到,你還真辦了這個東西。
如果我們不提前一步,或許還真讓你拿著這個東西逃了!」
敬禮一聲哀叫,瞬間向旁邊的扶手電梯衝了過去。
幾個男子也跟著追了過去。
敬禮衝到扶手電梯口,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跳。
一聲巨響,敬禮落在四樓底層處。
腦袋著地,腦漿迸射。
……
第二天上午八時三十分,江輝辦公桌上的座機響起。
正在看文件的江輝,瞥了一眼,心裡一頓。
一大早的,省委呂秘書就來電話,有重要的事情?
江輝沒有多想,立即就接了過來。
「呂秘書,早上好!這麼早,有事情!」
呂秘書道:
「是的,有事情!
你們天火市國稅局局長敬禮,昨天晚上八點鐘,在原寧機場自殺身亡。」
話音落下,江輝身子一哆嗦。
敬禮的外逃,是他建議的。
沒想到他竟然逃不出去!
敬禮向他透露過,他持有外國護照。
基於卓野的成功外逃,江輝極力慫恿敬禮從機場大大方方出去。
沒想到他卻血濺機場!
見江輝久久沒有出聲,呂秘書又道:
「江書記,你在聽嗎?」
江輝頓醒過來。
「我在聽。
呂秘書,這個消息確切嗎?」
呂秘書道:
「百分百確切!
這是我從省紀委那裡得到的消息。」
於是,呂秘書把敬禮在機場自殺的過程簡單地道了出來。
江輝聽得心裡惶恐不已。
打死他都不會想到,敬禮竟然以這樣的方式謝幕!
可敬禮的死,又讓他感到欣慰。
畢竟又去掉了一個心患!
但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他想要的結果是,敬禮先行出去。
然後給他探好路子,他也會找機會出去。
片刻後,江輝道:
「呂秘書,謝謝你及時給我這個消息。
一會兒,我給你的帳上增加些數字。」
呂秘書道:
「不要給我那個帳戶增加數字了,到時候我給你另一個帳戶。」
江輝道:
「好的,我等你。」
掛了電話,江輝心裡翻騰不已。
他愈來愈感到,京城領導讓他辭職是最明智的。
他現在就恨不得馬上辭職走人。
可對他的處分的文件還沒下來,他提出辭職是無效的。
只能耐著性子等處分下來。
這時,秘書鄭繼山匆匆地走了進來。
看著鄭繼山一臉嚴峻的樣子,江輝猜到了幾分。
看來敬禮自殺的消息,也傳到了鄭繼山這裡。
不出江輝所料,鄭繼山道:
「書記,敬局長死了!」
江輝不動聲色道:
「你哪來的消息?」
鄭繼山道:
「整個市委、市政府大院都是這條消息,大家都在議論。」
說到這裡,鄭繼山欲言又止。
江輝感覺到了什麼,問道:
「鄭秘書,你想說什麼?」
鄭繼山道:
「書記,昨天上午國稅局的湯迪被人追殺,他們懷疑是敬局長所為。」
江輝眉頭皺了起來。
「沒有證據的懷疑都是胡扯!
即便有了證據,敬局長已經死了,他們又能怎麼樣?」
鄭繼山道:
「問題在於,這個事牽扯到丁兵!
剛才丁兵來找您了,我沒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