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道:
「你提交辭職報告上去也沒用,相關部門也不會同意受理。
必須對你處分過後,才考慮你的辭職!」
江輝不禁脫口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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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我都不幹了,還不放過我?
還要我背個被降級處分的身份出去!
明天我就找高明偉去。
反正我也要辭職了,我怕他個毛線!」
領導道:
「江輝,你不是不知道,公務員在被調查期間是不能辭職的。
你找高明偉也沒用,他也批不了你!
我是你,就做好充分的準備,等處分文件下來,接受這個現實。
然後,直接遞交辭職報告走人!
很多時候,不動聲色才能體現出你的價值和你的段位!」
這番話,終於把江輝徹底點醒,臉上露出了笑容。
「領導,您說得有道理,一切都聽您的!
領導,我想知道,我辭職後我在哪裡的金融證券好些?」
領導毫不猶豫道:
「你到原寧去吧,到證券公司做個顧問。
至於進哪家證券公司,到時候再說。」
江輝心裡明白,領導這麼安排,會有所意圖。
而那個意圖,肯定跟利益脫不了關係!
試想想,如果對他沒有利,他會幫自己這樣策劃嗎?
江輝不再追問,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想到就要離開這間辦公室,就要脫離公務員隊伍,江輝心裡還是有些起伏。
離開了公務員隊伍,他或許更好對付楊鳴!
到時候把他搞下馬,那就容易很多了!
點上一根煙,抽了半支。
江輝撥通了秘書鄭繼山的電話,讓他到辦公室來一下。
電話剛放下,鄭繼山就推門走了進來。
「書記,我來了!」
江輝微微點頭。
「坐下吧。」
鄭繼山在江輝的對面坐了下來。
其實,鄭繼山是一個腦子很活的人。
江輝能安然無恙地回來,在他的意料之中!
江輝讓他打電話找省委呂秘書。
他找到呂秘書後,他就知道,江輝回來沒有問題!
不出他所料,江輝被帶走不足二十四小時,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在鄭繼山看來,應該是呂秘書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看著鄭繼山坐下,江輝道:
「鄭秘書,我知道你找了呂秘書!」
鄭繼山點了點頭。
「是的,書記,我收到你的定時郵件後,第一時間找了呂秘書。
向他如實道出了你的情況。」
江輝微微點頭,欣慰道:
「我這麼快出來,與你及時聯繫呂秘書有很大的關係。
雖然呂秘書沒有親自出面,可是他去找了相關的人。
謝謝你,鄭秘書!」
鄭繼山急忙搖頭。
「書記,這是我應該做的!
有些事,我也做不好!
我打電話給呂秘書,他當時在開會,沒有接。
我又給他發了一個信息,然後,就等他的電話。
期間,我找到了許局長和敬局長。
他們倆人剛好在飯店裡吃飯,我就直接找到飯店裡去了!」
江輝脫口問道:
「我在郵件里,讓他們儘快離開。
他們走了嗎?」
鄭繼山搖了搖頭。
「我把情況跟他們說的時候,兩個都不大願意離開天火。
經過我一番的說服,他們同意。
可就在這個時候呂秘書的電話打進了來。
他給了我們信心。
掛了電話,許局長說,他要等到今天下午。
如果你安全歸來,他就不走了。
敬局長,敬局長說他必須要走。」
江輝敏感道:
「為什麼?」
鄭繼山道:
「應該是虛開增值稅發票的事。
省國稅局越過他秘密到天火,對幾家有虛開增值稅發票嫌疑的企業進行調查。
可能已經查出了問題,但他們一直沒有驚動敬局長。」
江輝怔怔地聽著。
企業虛開增值稅發票,他參與進去的是萬騰公司。
可萬騰公司的老總王萬騰已經死亡。
所以,省國稅局怎麼查出問題,都跟他沒有關係。
但是,跟局長敬禮肯定有關係。
所以,敬禮要離開是可以理解的。
問題在於,如果省國稅局都已經查出了問題,敬禮跑得了嗎?
這樣想著,江輝道:
「鄭秘書,你馬上打聽一下,敬局長和許局長走了沒有?」
鄭繼山立即道:
「好,我現在就去。」
說著,鄭繼山起身往門口去。
剛到門口,卻見許達厚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看到江輝,許達厚緊跑幾步,來到江輝的跟前,激動道:
「書記,您回來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沒事!」
江輝微笑著向許達厚揮了揮手。
「許局長,坐下吧。
放心吧,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鄭繼山沒有出去,站在門口看著。
許達厚道:
「那是必須有後福的!
過兩年,書記您肯定坐上省部級的位置。
我不會走的,我要緊跟著您!」
許達厚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
鄭繼山卻問道:
「許局長,敬局長現在怎麼樣?」
許達厚知道鄭繼山問的意思,便說道:
「我正想向書記您匯報呢。」
江輝向鄭繼山揮了揮手。
「鄭秘書,你先忙去吧。」
鄭繼山應了聲,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鄭繼山消失在門口,許達厚把頭湊近江輝,低聲道:
「書記,我剛得到消息,卓野已經跑到澳洲去了!」
江輝瞬間瞪大了眼睛。
卓野沒有跑出去,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
整日擔憂卓野突然有一天被抓。
現在許達厚卻突然說,卓野已經在國外,心裡當然高興萬分。
可高興歸高興,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
頓了頓,江輝認真道:
「你哪來的消息?據我所知,卓野早已經被紀委盯上了。
他的名字也秘密地進入機場海關的黑名單。
且蛇頭那邊黑名單上也有他的名字。
所以,他想出去,幾乎插翅難飛!」
許達厚擺了擺手。
「書記,現在有一種新型的出逃方式。
紀委和公安檢察院那邊,根本就無法查到。
卓野就是以這樣的方式出去的。」
江輝來了興趣,脫口問道:
「那是什麼方式?」
許達厚答道:
「前兩年,卓野利用出國的機會,花大價錢辦理了澳洲的護照。
他這次出去,就是以這本護照出去的。
這本護照的身份,他是澳洲人,跟國內的身份一點兒不搭邊。
所以,他順利從機場海關出去了!」
江輝明白了過來,長吐一口氣。
「畢竟是卓野啊,行事就是不一般。
搞這麼一手,緊急關頭,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安全脫險!」
許達厚把頭湊得更近,壓低聲道:
「書記,我覺得你應該辦理這麼一本護照。
這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
江輝頓了一下,脫口問道:
「你是不是也有一本這樣的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