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江輝的秘書鄭繼山走了進來。
許達厚和敬禮瞬間站起。
江輝進去了,看到他的秘書,就像看到他一樣!
許達厚脫口問道:
「鄭秘書,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鄭繼山道:
「我看到你跟敬局長走進來這個包廂。」
牛樂源不認識鄭繼山,聽到許達厚叫鄭繼山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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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許達厚和敬禮同時站起。
就知道鄭繼山有可能是大領導的秘書。
便問道:
「這位秘書,一塊兒坐下喝幾杯吧。」
鄭繼山搖了搖頭。
「謝謝!我找許局長和敬局長有點事!」
許達厚介紹道:
「牛總,這是我們市委江輝書記的秘書。
鄭秘書,這位是原寧市房地產公司的牛總。」
牛樂源一聽,眼睛瞪大,趕緊伸過手去。
「你好,你好!鄭秘書!」
鄭繼山輕握牛樂源的手,禮貌回道:
「你好,牛總!」
牛樂源點頭,轉頭對孫少頻道:
「孫局長,我們迴避一下吧。」
鄭繼山趕緊擺手。
「不用的,謝謝牛總!
我的包廂就在斜對面,我想請許局長和敬局長過去一下。」
話音落下,敬禮道:
「鄭秘書,走吧,我們跟你過去!」
鄭繼山歉意道:
「牛總,對不起,我借用兩位局長二十分鐘。」
牛樂源微微點頭。
「沒事,你們忙去吧。」
一直沒有開口的孫少頻也跟著站起。
「鄭秘書,我是旅遊局的副局長孫少頻,我一塊兒過去嗎?」
鄭繼山搖頭,歉意道:
「謝謝孫局長,許局長和敬局長一會兒就過來了!」
說著,轉身往門口去。
許達厚向孫少頻和牛樂源揮了揮手。
「你們倆慢慢喝,我們一會兒就過來。」
說著,轉身向門口走去。
孫少頻有些尷尬,愣愣地看著幾個人走出包廂。
……
許達厚和敬禮跟在鄭繼山的後面,走進了斜對面的一個包廂。
包廂里沒有人,餐桌上也沒有酒菜。
許達厚愕然,人沒坐下,便問道:
「鄭秘書,你是專門開這個包廂,把我們叫過來的?」
鄭繼山點頭。
「是的!我知道你們倆在那個包廂,我進去你們也不方便說話。
就開了這間包廂。」
說話間,幾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敬禮臉色嚴峻地看著鄭繼山。
「鄭秘書,書記那邊有消息了嗎?」
鄭繼山道:
「有消息,但我不敢保證消息的準確性。
書記現在還在省公安廳,如果沒有新的證據,他們二十四小時內就得把書記放回來。」
許達厚一臉的疑惑,直接道:
「鄭秘書,你把我們叫過來,就跟我們說這些?」
鄭繼山認真道:
「一個小時前,我收到了書記發給我的定時郵件。
也就是說,他去配合調查前,就有預感,他可能要被帶走。」
許達厚著急道:
「急死人了,直接主題,這些不用說了!」
鄭繼山趕緊道:
「他在郵件里說,如果他被帶走,讓我找到你們。
你們能走就走吧,別落在他們的手上!」
此話一出,許達厚跟敬禮面面相覷。
他們心知肚明。
江輝這是害怕,他們兩人也被帶走。
頓了頓,許達厚道:
「鄭秘書,書記可以給你發定時郵件,為什麼不給我們發?
他直接告訴我們不好嗎?」
鄭繼山搖頭。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給你們發!
我想他不給你們發,肯定也有他的原因。」
敬禮道:
「能不能讓我們看看那封定時郵件?」
鄭繼山立即搖頭。
「不可以!裡邊有一些你們不宜知道的內容。
許局長,敬局長,你們要相信書記的話。
我覺得你們能走就儘快走吧,趁他們現在還沒注意到你們。
別到時候注意到你們了,你們想走就難了!」
許達厚有些緊張。
這麼多年來,在江輝的庇護下,他幹的那些事情,一旦被挖出來。
他進行踩縫紉機是分分鐘的事。
特別是他在天火飯店開的那兩間客房。
楊鳴一直盯著。
且最近還下發了一個文件,要求住在天火飯店裡的領導幹部。
退出房間,補齊房間費用。
因為有江輝罩著,許達厚根本不把那個文件當回事。
現在看來,危險在即!
敬禮頭上的汗也冒了出來。
省國稅局秘密到天火的相關企業,暗查虛開增值稅發票,他就已經危機四起。
本以為通過江輝,自己還有可能脫險。
現在看來,根本不可能!
睜隻眼閉隻眼,甚至幫助企業虛開增值稅發票,執法犯法,他知道他最終的結果。
現在江輝通過秘書,讓他儘快離開。
其實,江輝也是在保全他自己!
天火市國稅局發現企業有虛開增值稅發票嫌疑時,立即派國稅稽查幹部進駐企業進行檢查。
江輝跟敬禮打了聲招呼,讓敬禮放過。
敬禮二話不說,直接就把國稅稽查人員撤了回來。
現在想想,江輝恐怕也拿到了那些企業的好處!
……
見敬禮發呆,許達厚推了敬禮一把,低聲道:
「敬局長,你有什麼想法?」
敬禮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睛游移不定,反問道:
「你說怎麼辦?走還是留?」
許達厚一字一頓道:
「相信書記的直覺,也相信他的預感!
如果不走,咱倆肯定很慘!
進入高牆那是肯定的事!
我不想失去自由!我走,必須走!」
許達厚一番堅定的話,讓敬禮也堅定起來。
點了點頭。
「走!我也走!今天晚上就行動!」
許達厚道:
「咱倆一塊兒走吧,我馬上訂機票!」
鄭繼山開口道:
「許局長,或許你們現在已經在機場海關的黑名單上。
一旦發現你們訂票信息,你們的意圖就完全暴露了!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選機場出去!」
聽鄭繼山這麼一說,許達厚更加緊張,對敬禮道:
「敬局長,你說怎麼辦?怎麼出去?」
敬禮的眉頭緊鎖。
其實,他不認為自己就進了機場海關的黑名單。
但是,為安全起見,機場這條道是不能走的!
思忖了片刻,敬禮對鄭繼山道:
「鄭秘書,你可以迴避一下嗎?
我跟許局長好好商量一下。」
許達厚大手一揮。
「鄭秘書不用迴避,我決定了,我從蛇頭那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