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輝久久不吱聲,莊天則不高興道:
「江市長,你沒話了,我就掛電話了!」
江輝趕緊道:
「別,別,省長,我在想著您剛才的話。
省長,能不能以其他方式懲罰那小子。
如果那小子真進去了,他這輩子就完了!」
莊天則咬牙道:
「他活該這輩子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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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是我莊天則的女兒,竟然還敢那樣做!
我莊天則都不在他的眼裡,我還擔心他這輩子完了?
送他進去,不是利用特權,而是他觸犯了法律!」
話說到這個份上,說明莊天則已堅定要把丁兵送進去。
而且送進去的理由充足!
江輝腦子急速地轉動著。
這個時候,如果他還為丁長根講情的話,勢必會惹惱莊天則。
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手下而去得罪上級領導,斷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片刻後,江輝道:
「省長,我知道了。
您需要我怎麼做?」
莊天則認真道:
「按照相關程序,提請檢察院對丁兵進行逮捕!
檢察院要他犯罪的證據,我這裡有他騷擾和猥褻我女兒的完整視頻。」
江輝眉頭皺了起來。
莊天則竟然有丁兵騷擾和猥褻莊希希的視頻,且還是完整的!
難道那是給丁兵下的圈套?
可莊天則堂堂一個省長,也不可能對一個還沒有步入官場的丁兵下手!
難道公安局長丁長根得罪了莊天則?
可據江輝所知,丁長根跟莊天則沒有交集,更沒有往來!
唯一的解釋就是丁兵騷擾猥褻莊希希時,被走廊的監控拍了下來。
可是,是誰那麼快就把監控拿到手,且很快就傳給莊天則?
心裡疑惑萬分,江輝應聲道:
「好的,省長,我一定照辦!」
掛了電話,江輝的頭皮都大了。
丁長根是自己的一個得力幹將,這事不僅不能幫他搞掂。
還要把他兒子送進去!
這可是要丁長根的命!
怎麼辦?
得想出一個能說服莊天則不再追究、又能讓他消氣的辦法!
就在這時,施政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告訴江輝,丁長根到派出所對其兒子進行處置的過程。
聽完施政的匯報,江輝道:
「施局長,按相關的法律法規,要給丁兵定罪的話,定什麼罪?
最高可判幾年?最低可判多少?」
電話那端的施政怔了一下,回答道:
「市長,像這種情節不嚴重的猥褻行為,可對其進行五天以上、十天以下的行政拘留。
情節特別嚴重的可判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我不知道丁兵對受害者的猥褻到何種程度。
所以,我不好做出判斷。
不過,有一點,如果受害者扯著不放,對於丁兵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江輝點頭。
「好,施局長,我知道了。」
……
掛了電話,江輝思忖著,找誰去調和這件事?
自己跟莊天則的關係算是比較好的,卻都被他怒懟了回來。
思來想去,應該把這個消息及時告訴丁長根。
他是公安局長,又是他兒子,情急之下,他會想出辦法。
於是,江輝撥通了丁長根的電話。
電話鈴聲只響了一聲,丁長根就接了。
「市長,省長那邊怎麼說?」
江輝嘆了口氣。
「我現在還在辦公室,你到我辦公室來吧。」
丁長根連忙道:
「好,我馬上過去。
我還在公安局,一會兒就到!」
掛了電話,江輝點上一根煙。
他思忖著,如果想不出法子,他只能轉過來勸丁長根。
讓他兒子進去二、三年。
否則,他真要鬧騰下去,連他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
公安局離市委、市政府不遠,又是晚上不堵車。
再加上丁長根趕過來心切,加足了馬力,幾分鐘的時間,丁長根就走進了江輝的辦公室。
秘書程時陪著江輝應酬後回到辦公室,一直沒有離開。
他進來給丁長根倒了杯茶,就退了出去。
丁長根迫不及待道:
「市長,省長那邊怎麼說?」
其實,江輝這麼晚了還讓他到辦公室來,他就意識到事情麻煩了。
省長莊天則那邊給卡住了。
可怎麼卡?卡在哪裡?
江輝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字一頓道:
「省長說,他看了丁兵騷擾猥褻他女兒的完整視頻。
他認為丁兵已經犯了強制猥褻罪!」
話音落下,丁長根呼地站了起來,情緒激動。
「市長,這麼一起普通的尋釁滋事,怎麼就扯到強制猥褻去了?」
江輝向丁長根揮了揮手。
「你冷靜!現在最重要的是,咱們也得看看那個視頻。
先看視頻再說!」
丁長根這才反應過來。
他到派出所沒有看視頻,而是直接處置了兒子之後就離開了。
既然莊天則要追究下去,那就得好好看監控視頻了。
丁長根拿起了手機,電話給派出所長周閃,讓他立即把那段視頻給他發過來。
幾分鐘後,丁長根收到了視頻。
急忙打開,他的兒子確實對莊希希進行強行摟抱。
雖然鏡頭不是很清晰,兩個人也只有一半身體在畫面里。
但是,丁兵強行摟抱莊希希是不爭的事實。
丁長根緊緊地盯著視頻,一字一頓道:
「市長,這樣的猥褻並沒有造成嚴重後果。
且我兒子剛摟抱莊希希,就被她的男朋友衝出來踢翻在地,還狠狠地飛了我兒子一腳。
你看,我兒子被他打得口鼻流血。
他奶奶的,湯迪,遲早我要跟你算這筆帳!」
江輝一言不發地看著視頻,腦子裡想著莊天則所說的話。
從視頻來看,強制摟抱事實存在!
如果不追究,拘留十天也就算了。
但如果實力追究,那肯定是要進去了。
一至五年,丁兵是逃不過的。
見江輝久久不吱聲,丁長根道:
「市長,你說怎麼辦?」
江輝抬眼向丁長根看去。
「你是公安局長,案情的最終結果,你比我更清楚。
我應該問你,你打算怎麼辦?」
丁長根喘著粗氣,抹了把頭上的汗。
「我兒雖然可惡,但不至於進去吃牢飯!
按照治安條例,對他頂格處罰,已經起到了法律效力!」
江輝擺了擺手。
「現在莊天則也是抓著法律來說事,你是公安局長。
現在跟他爭這個,你心裡明白,是爭不贏的。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以什麼方式說服他,不再追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