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微微一笑。
「我是在市政府工作的。
你們開的車是省委、省政府的車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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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省委、省政府的人，至少也有人在省委、省政府。」
楊鳴這才醒悟過來。
他都忘記了。
既然是高明偉安排的車，肯定是省委、省政府的。
如果坦言真實身份，這次暗訪基本就廢了。
要想達到暗訪的預期目的，根本不可能！
片刻後，楊鳴故作驚訝道：
「啊，這是省委、省政府的車啊？
這可是我們租的！」
話音落下，沈浩忍住笑，不由得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女子。
女子驚訝萬分，轉過頭去看后座上的楊鳴。
「不會吧？計程車公司怎麼可能有省委、省政府的車牌號？」
沈浩答道：
「有可能是套牌車！」
女子搖頭。
「可套牌車是違法的啊，計程車公司真是膽大妄為，明目張胆敢套牌省委、省政府的車！」
楊鳴接過話。
「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很多商人都鋌而走險。
哦，對了，美女我們怎麼稱呼你？」
女子微笑道：
「我姓柳，就叫我小柳吧。
你們怎麼稱呼？」
沈浩答話：
「我們老闆姓楊，我姓沈。」
女子高興道：
「楊先生和沈先生都是大帥哥！
說實話，你們倆看上去不像生意人！
我剛看到這車牌號的時候，一直以為你們是省委、省政府的人。」
楊鳴呵呵笑道：
「你被車牌號誤導了！」
說話間，前面隱隱出現一個小鎮。
小柳轉頭對沈浩道：
「咱們就在右邊那個小飯館吃飯吧。」
沈浩點了點頭，慢慢把車靠了上去。
車子停下，三個人下車走進小飯館。
小柳一副東道主的樣，點了幾個小飯館的招牌菜。
飯菜很快就上桌，三個人邊吃邊聊。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沈浩借著上洗手間，把單買了。
等到小柳去買單時，老闆指著沈浩說，他買了。
小柳愣了一下，微微點頭道：
「好吧，到了天火，我再請你們。」
「跟女孩子在一起吃飯，怎麼可能讓女孩子買單？
到了天火之後，我們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你好好幫我們就好了。」
小柳道：
「那當然，義不容辭！」
……
吃完午飯，三個人又往天火去。
不一會兒，車子上了高速公路。
沈浩道：
「小柳，我在網上查，原寧到天火要三個小時。
實際要多少？」
「像你開這個速度，三個小時足矣。
如果快的話，兩個半小時差不多了。」
楊鳴不經意問道：
「原寧到天火這段高速公路，是哪年通車的？」
小柳答道：
「兩年前吧。」
楊鳴奇怪，不禁坐直了身子。
「我查了一下，這條路修了很多年了，通車才兩年？」
小柳嘆了口氣。
「原寧境內的高速路都沒有問題，就是天火境內的高速路問題多多。
聽說高速路層層包下去，結果驗收的時候都不合格。
工程一直拖著！」
楊鳴皺起了眉頭。
「最後返工，質量過關後才過驗收？」
小柳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
「你想得太簡單了！
那些一層層包下去的工頭，本身就沒什麼利潤。
再返工，不僅沒有利潤，他們還得賠錢進去。」
楊鳴不解道：
「不返工，驗收怎麼過關？」
小柳詭異地笑了笑。
「那就是承包工程老闆的本事了！
我聽說最後是市長出面，驗收才過關！
不過，這只是傳聞，你們聽聽就好。」
楊鳴無語地看著窗外。
現在車子還是行駛在原寧市境內，還沒有到天火市。
高速公路質量有問題，這是涉及到老百姓生命財產安全的問題。
為什麼質量不過關，驗收竟然也合格？
雖然是傳聞，但不會空穴來風！
沉吟了片刻，楊鳴又問道：
「小柳，天火市的市長是誰？」
其實，自楊鳴知道自己要到天火，就在網上查了一下天火市的市委書記、市長及領導班子成員。
高明偉也跟他聊了市委書記和市長的情況。
現在他是故意問小柳，實際了解一下市長。
小柳道：
「市長是江輝，原來是天火鋼鐵廠的董事長。」
關於江輝，高明偉特意跟楊鳴聊過。
江輝雖然不是天火人，但從參加工作到現在，在天火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現在已經成為天火的地頭蛇。
現在的天火，等於就是他的一個山頭。
市委書記是天火人，還有一年多的時間退休。
基本不管事，手上的權基本都放到江輝的手上。
現在小柳說，高速公路質量不過關，驗收不合格。
不返工，找了市長之後，竟然驗收合格了！
頓了片刻，楊鳴故意道：
「小柳，如果我們想拿項目，去找江市長，有可能拿到嗎？」
小柳搖了搖頭。
「如果你上面有人，分分鐘拿到。
如果沒有人，你願意出這個，也有可能拿到。」
小柳說著，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沈浩轉頭過來看了看小柳。
「你在政府的哪個部門工作？」
小柳突然就住了嘴，擔心道：
「你問這個幹嘛？我剛才跟你們說的那些，你們別當真！
到時候傳到市長那裡去，我連喝西北風的份都沒有。」
說話間，車子駛進了天火境內。
沈浩答話道：
「小柳，你放心吧，我們不會亂說的！」
小柳應了聲，不再吱聲。
或許她也感覺到，她的話有點多，而且說得有點過火了。
楊鳴往窗外看了看。
他的心裡一直記掛著，天火境內高速公路質量不過關的話題。
頓了頓，楊鳴對沈浩道：
「車子開慢點。」
沈浩應了聲，車速慢了下來。
楊鳴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
進入天火境內後，一路下來，都沒有發現修路的。
在楊鳴的意識里，既然質量不過關，肯定修路不斷。
直至車子下了高速公路，都沒有發現修路的。
楊鳴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希望小柳說的那些都是傳聞！
車子很快進入天火市市區。
前面就是公務員小區。
小柳道：
「沈先生，你們在公務員小區門口給我停下就好了。」
沈浩應了聲。
不一會兒，車子在公務員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沈浩下車給小柳提行李。
行李剛從後備箱拿出來，一個男子頭破血流地往這邊跑來。
後面幾個男人提著刀在後面緊緊地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