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道：
「我能感覺得到，蘇子豪在『揭發』和『不揭發』他父親之間徘徊。
就這樣折磨他，依蘇子豪自私的個性，他會再找我的。
到時候他的父親就是他戴罪立功的對象！」
馮傳柏微笑道：
「楊主任，你真厲害！
把蘇子豪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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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不出明天，蘇子豪強烈要求見你！」
楊鳴高興道：
「希望他今天晚上就要求見我，那樣的話，我們的案子進展就快了！
謝謝你，馮隊長！
今天晚上我想請兄弟們喝幾杯，這段時間兄弟們辛苦了！」
馮傳柏不無可惜道：
「謝謝楊主任！今天下午，省公安廳領導下來檢查工作，再說吧。」
楊鳴道：
「好，那再選個時間吧。
馮隊長，我們現在去審審蘇合。」
話音落下，楊鳴的手機響起。
是一個紀檢人員打來的。
他告訴楊鳴，蘇合要求見他。
楊鳴說，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楊鳴跟馮傳柏道別，和陳啟東趕往一酒店房間。
……
此時，蘇合正坐在酒店一套房的客廳里，靜靜地吸著煙，時不時地向門口望去。
三個紀檢幹部坐在他跟前。
面對紀檢幹部的詢問，蘇合閉嘴不談。
如果開口，也是東扯西扯，絕不把話說到正題上。
自從他被雙規後，楊鳴自始至終沒有出現。
可他一直等著，只要楊鳴出現，他就有機會！
在他看來，任何人說話都沒用，只有楊鳴的話當數！
所以，他要見楊鳴！
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提出的要求！
他知道，這次栽在楊鳴的手上。
不可能像前幾次被舉報那樣，矇混過關！
與其等著楊鳴來宰割自己，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把主動權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上，力所能及地把蘇子豪保護起來。
既然自己進來了，就所有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拽。
犧牲一個人，總比犧牲兩個人好！
於是，蘇合向紀檢人員提出，要見楊鳴。
說他有重要情況向楊鳴交代。
紀檢幹部答應了他的要求。
他向紀檢幹部要了根煙，慢慢地吸著。
想著一會兒怎麼對付楊鳴。
一根煙抽完，蘇合跟紀檢人員又要了一根，默然地抽著，等著楊鳴的到來。
……
上午十一時許，楊鳴和陳啟東走了進來。
看到楊鳴，蘇合呼地站了起來，大聲道：
「楊鳴，我有話跟你說！」
楊鳴揮了揮手。
兩個紀檢人員上前，把蘇合按著坐下。
楊鳴在一張寫字桌後面坐了下來，看著坐在對面的蘇合道：
「好，蘇合，你先按程序回答我的問題。」
於是，楊鳴走了詢問程序後，直接道：
「蘇合，你有什麼要交代的，你說吧。」
蘇合咽了把口水，一字一頓道：
「我兒子蘇子豪要乾股和回扣，都不是他所為，都是我在背後指使的！」
楊鳴和陳啟東不由得對視了一下。
這父子倆真是心心相印啊，蘇子豪剛交代完關於索要乾股和回扣之事。
蘇合馬上就提及這兩件事。
頓了頓，楊鳴道：
「蘇合，蘇子豪是成人，是一個有著相當權力的部門領導。
不管你怎麼指使，他利用手中的權力進行違法違紀活動，他都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當然了，你作為指使者，你也要承擔你該承擔的責任。
完全不影響法律對蘇子豪的懲罰。」
蘇合長長地舒了口氣，不解道：
「可是，你說蘇子豪違法違紀，你能拿出證據嗎？
他哪裡違法違紀了？」
陳啟東奇怪道：
「蘇合，現在是讓你交代你的問題！
不是讓你為蘇子豪洗白！
你說，你向京城的林彬行賄了多少？」
提到林彬，蘇合的眼睛亮了亮。
他篤定，楊鳴他們動不了林彬。
他進來之前，林彬還是安全的！
林彬接受自己那麼多的行賄，林彬肯定會想辦法，把自己保出去。
否則，自己出不去，林彬在外面也別想好過！
這樣想著，蘇合衝著陳啟東道：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直呼林老局長的大名！
我告訴你，別看他已經退休了，只要他哼一聲。
你這個小副主任的位置都保不住！」
楊鳴蔑視地看著蘇合。
「蘇合，你現在還這麼仰視林彬，說明你還不知道他現在的狀況。」
蘇合敏感地猛一抬頭。
楊鳴的話含有多重意思。
難道林彬也遭遇不測？
不，不可能！
林彬在京城神通廣大，他頭上的大官一抓一大把，誰敢動他！
想到這裡，蘇合的心又莫名地寬慰了下來。
斜眼看著楊鳴，不屑道：
「我當然知道他的狀況！
你們不敢動他，想從我這裡挖出東西。
然後，作為證據，把他拿下！
你們的算盤打得太精明了！
不管你們怎麼挖，林老局長都是一個正道之人，挖不出什麼東西來。」
楊鳴無奈道：
「蘇合，你別再為他打掩護了。
你行賄那麼多錢給他，你以為他真能幫你把蘇子豪撈出來嗎？
你最後給他的這一百萬，他是為出國做準備！
你為什麼不想想，他為什麼要讓你給他換五千美元現金？」
蘇合脫口道：
「他給他們家親戚換的，很正常啊！」
楊鳴嘆了口氣。
「作為曾經的副部級領導，他從京城跑到南州讓你幫換五千美金？」
蘇合直接道：
「不是幫他換，是我送給他的！」
話音落下，幾雙眼睛瞬間聚在蘇合的身上。
片刻後，蘇合終於醒悟過來。
這句話，已經成為他行賄林彬的重要證據。
蘇合這才領教到楊鳴的厲害。
不經意間，直接從自己的嘴裡拿到證據。
片刻後，楊鳴道：
「蘇合，除了這五千美金，你還給了林彬多少人民幣？」
蘇合咬了咬牙，把嘴閉上。
他不能再開口，否則，什麼時候被楊鳴套出話來都難說！
見蘇合不再吱聲，楊鳴道：
「你主動交代，對你還是有利的！
林彬那邊已經開始交代，你什麼時候給他送錢，通過什麼帳號，什麼時候送的現金，他都供出來了！
你死守著，對你很不利！」
蘇合瞬間怔住，脫口道：
「林老局長進去了？」
陳啟東接過話。
「蘇合，你上林彬的當了！
他到南州來，你以為他真是幫你撈蘇子豪來的嗎？
他不僅只是把你當作掩護，還從你這裡拿錢，從南州逃往國外。
好在他在機場被我們和京城紀委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