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洋道：
「現在還沒定下來，副部長康志兵暫時負責全面工作。
至於以後是不是他上去，還得由上面來決定。」
聽說是康志兵，楊鳴臉上露出了笑容。
雖然跟康志兵沒有更深的交往。
但當年他替代蘇子豪到京城帶隊學習，也給楊鳴留下了很好印象。
楊鳴跟衛洋又說了一些其他的，就離開了衛洋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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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卻見陳啟東從對面走來。
看到楊鳴，陳啟東微笑道：
「主任，我向你匯報匯報工作。」
楊鳴走上前去。
「陳主任，我也正想找你呢。」
陳啟東高興道：
「主任，又有什麼新的指示？」
楊鳴道：
「走，到辦公室里說！」
兩個人走進辦公室，陳啟東迫不及待道：
「主任，昨天晚上回去後，我上網查了一下。
郭勁的叔叔郭全直車禍的肇事司機，叫李福山。
原來是南州市藍海房地產公司總經理藍海潮的司機。」
楊鳴靜靜地聽著，眉頭跟著鎖起。
陳啟東這樣匯報，說明他從中發現了一些問題。
順口問道：
「藍海潮跟趙玲是否存在利益關係？」
陳啟東笑了。
「主任，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
你太敏銳了！
至於他們有沒有利益交往，我們還沒有調查，不得而知。
可是，你看看這張照片。
我敢肯定，他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說著，陳啟東把手機遞了過來。
楊鳴接過，低頭看去。
照片的背景是一個剛開盤的房地產售樓部。
趙玲似乎參加開盤典禮去了。
畫面上，藍海潮正在介紹著什麼。
趙玲兩手握著一瓶礦泉水，目不轉睛地看著藍海潮。
楊鳴左看右看，看不出什麼端倪。
卻感到趙玲看著藍海潮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那眼睛脈脈含情，這是什麼情況？
或許陳啟東也發現了這雙不同尋常的眼睛。
楊鳴再次看了看，微笑道：
「他們之間可能有曖昧！」
陳啟東「撲哧」一聲笑了。
「主任，咱們還真看到一塊兒去了！
我感覺到趙玲看藍海潮的眼神不對，就查了一下他們兩人的婚姻情況。
直至現在，趙玲還是未婚單身狀態。
藍海潮結婚了，有一個兒子，他老婆好像跟他一起打拼。
我查了一下海潮房產公司的官網，發現只要海潮公司開盤，趙玲都親自到場參加。」
聽到這裡，楊鳴心裡有了底，很認真道：
「想辦法查一查藍海潮跟政府購買地皮的情況。」
陳啟東點頭道：
「好，我已經做好準備調查了！
我一會兒就可以出發，到相關部門走走，看看能否發現蛛絲馬跡！」
楊鳴坐直身子，把頭往前靠了靠，低聲道：
「我剛才向金書記匯報了。
書記指示，讓我們秘密調查，不能泄露半點風聲。
這次調查，只限於咱倆，不涉及其他人。」
陳啟東頻頻點頭。
「好，主任，我知道了！」
楊鳴頓了頓道：
「我認為，調查從兩個方面入手。
一是海潮公司拿地皮是怎麼拿到的，是否跟趙玲有關聯。
二是藍海潮原來的司機李福山，現在情況怎麼樣。
他撞人真的是醉駕嗎？醉到什麼程度？」
陳啟東接過話。
「李福山醉駕應該沒錯！
但醉到什麼程度就值得考量了！」
楊鳴道：
「所以，只要把這兩方面調查清楚。
六七酒業被果子酒業收購的真相，就會慢慢地浮出水面了！」
陳啟東站了起來。
「主任，交警隊的副隊長任智達是我的老鄉，我們的關係不錯。
我可以從他那裡了解李福生醉駕的情況。」
楊鳴點頭道：
「好，但跟他了解時，千萬要封住他的嘴。
不能讓人知道咱們在調查這件事。」
陳啟東點頭道：
「好，我知道了。」
楊鳴看了看時間，此時是上午十點半。
楊鳴道：
「走，咱們現在過去會會趙玲，探探她的底。」
……
省委和南州市委市政府距離不遠。
十多分鐘後，楊鳴和陳啟東走進了趙玲的辦公室。
趙玲怔了一下。
昨天晚上在酒店包廂見了楊鳴。
雖然沒有深聊，但她預感到，楊鳴找她麻煩來了！
正思忖著怎麼對付楊鳴時，楊鳴又主動找上門來。
看來楊鳴真的纏上自己了！
必須想法子把他拿下，否則，後患無窮！
心裡這樣想著，趙玲臉色有些難看，但又不得不站了起來。
「楊主任，又有什麼事了？」
楊鳴向趙玲伸過手去。
趙玲極不情願地跟楊鳴握了握。
楊鳴明顯感到趙玲的不爽，便笑道：
「怎麼了？趙市長，好像你很不高興啊！」
趙玲哼哼了兩聲，無奈道：
「紀委找上門來，換作誰也高興不起來啊！」
楊鳴微微笑道：
「趙市長，你放心。
我們是來跟你聊聊魚苗大面積死亡處理決定的問題的。」
趙玲無奈搖頭。
「坐下說吧。對造成魚苗大面積死亡的環勝公司，我們都已經做了處理了。
你們還有什麼可聊的？
上次你跟我質疑過，我不是回答你了嗎？
對環勝公司的處理，是按條條框框進行的。
沒有一條超出條條框框的範圍！」
既然趙玲直接道出，楊鳴也不客氣回道：
「趙市長，養殖戶憑什麼要擔百分之五十的損失？
他們有什麼錯？
環勝公司把自養的魚苗當進口賣給養殖戶，本身就是一種欺詐行為。
他們不僅要承擔養殖戶的所有損失，還理所應當地做出一定的賠償。」
趙玲轉頭看楊鳴。
「有些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讓環勝賠償養殖戶，相關的法文條款在哪裡？
我們對環勝的所有處罰，都是有法文條款依據的。」
楊鳴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面帶笑容卻又很認真道：
「可是，你們是以最低格處理。
趙市長，我想知道為什麼？」
陳啟東在楊鳴的身邊坐了下來。
趙玲在兩人的對面坐下，微微點頭道：
「環勝公司是一家民營企業，對於發展中的民營企業。
我們不能一棍子打死，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發展中的企業，誰都有犯錯誤的可能。
咱們得給他們改正錯誤的機會。」
一番話下來，理由滿滿，根本就不給楊鳴辯駁的餘地。
楊鳴沒有為此爭論，卻突然問道：
「趙市長，聽說果子酒業在環勝公司也有股份，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