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怔住。
楊鳴向查敢看去。
黃少志已經交給他們了,看他們如何反應。
此時,查敢也向楊鳴看來。
四目相對,楊鳴微微點了點頭。
查敢心領神會,大手一揮。
「帶走!」
黃少志被架著往外走去。
到了門口,黃少志掙扎著停了下來,轉頭過來衝著楊鳴道:
「楊主任,我希望你跟我說的話算數,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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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鳴沒有吱聲。
兩個幹警架著黃少志往外去。
……
楊鳴帶著省紀委幾個工作人員撤離了酒店房間。
回到省紀委,楊鳴直接走進省紀委書記金水的辦公室。
向金水匯報了詢問黃少志的經過。
金水靜靜地聽著。
最後,楊鳴道:
「書記,這個事可能涉及牽扯到孔省長!」
金水頓時怔住,脫口道:
「黃省長的情況,我們剛匯報上去。
上面還沒有指示下來,又扯出孔省長。咱們北東省的事大著呢。」
楊鳴道:
「但是,黃少志空口無憑,沒有任何證據。
可他說,他手上有證據。
但必須條件交換。」
金水道:
「他怎麼說?」
楊鳴把黃少志的話重複了一遍。
金水沉默了下來,思忖著黃少志的話。
楊鳴也不吱聲,腦子也在不停地閃著。
過了一會兒,金水道:
「黃少志既然說他有證據,就讓他把證據拿出來、
至於他提的條件,暫時不用理他。
既然他想見親屬,就這樣吊著他,他提出找你再說。
只要他處於被動,事情就好辦了!」
薑還是老的辣!
楊鳴不得不佩服金水!
頓了片刻,楊鳴道:
「黃少志再三強調,史當理跟孔省長的關係密切。」
金水道:
「黃少志越是強調,越是表明他戴罪立功心切!
不過,孔省長確實跟史當理的關係不一般。
史當理查出癌症晚期時,孔省長親自到醫院探望,還叮囑相關部門給予特別的關照。
當然,如果用平實的眼光去看,那只是上級領導關心部下的正常表現。」
楊鳴道:
「黃少志還說,史當理跟石非直的關係非同一般!
其實,他在映射史當理跟中海一號的老總朱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金水問道:
「在朱鼎的交代中,他是否提到過史當理?」
楊鳴搖頭。
「沒有提過!」
金水道:
「再提審朱鼎!這件事儘快搞清楚,不能對事件和涉及的人物模稜兩可!
另外,既便史當理跟石非直有關係,不一定孔省長跟石非直就有關係。」
楊鳴道:
「書記,據我們初步調查,孔省長在史當理的安排下,跟石非直吃過幾次飯。
同時,黃少志說史當理提為廳長,是向孔省長行賄得來。」
金水道:
「黃少志如果沒有證據,這些話都是空話。
一個上級領導推薦使用下面的幹部很正常。
如果不存在權錢交易,無可厚非!」
楊鳴沉吟了片刻,認真道: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史當理?」
金水道:
「可以去看看他!但要看他的情況進行詢問。」
楊鳴知道金水的意思,點頭道:
「好,書記,我明白。
我明天就跟苗主任一塊兒到醫院看看史當理。」
金水點頭道:
「好,去看看他的病情怎麼樣了。
如果狀態不好,就不要提這個事。
哦,對了,我們打算把苗主任調離第一監察室,你有什麼意見?」
楊鳴怔怔地問道:
「為什麼要調離?她做得挺好的,跟我也配合默契。」
金水道:
「一山不能容二虎啊!苗主任的性格我知道。
如果有一天你扶正了,她還是副的,她不會再配合你的工作。
不僅不配合你,會給你搞事情!
到時候你不好開展工作,監察室里的工作也將會受到影響。
所以,趁著你沒扶正之前,把她調離。」
楊鳴只好點頭道:
「書記,準備把她調到哪裡?」
金水道:
「第三監察室現在還有一個副主任的位置,讓她過去。
機會給她了,就看她怎麼做!」
楊鳴知道,第三監察室主任準備調走,金水說的機會,就是這個機會。
……
第二天上午十時許,楊鳴跟苗峰子及周秉勝往市人民醫院去。
走進病房,楊鳴看到了骨瘦如柴、已經不成人樣的史當理。
不過還好,史當理還能認出楊鳴和苗峰子,腦子還算清楚。
看到楊鳴,史當理道:
「楊主任,這個時候來找我,你們晚了!
我沒有幾天的時間,想從我這裡敲出東西來,不可能了!」
楊鳴道:
「史廳長,你誤會了。
我們只是來看看您!」
說出這兩句話,楊鳴都覺得自己假。
省紀委的人親臨病房,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其實,他也想在史當理的最後時刻,問出個所以然,也給即將逝去的史當理一個交代。
可史當理現在的情況,再追問下去,楊鳴於心不忍!
三個人走出醫院,苗峰子道:
「楊主任,你的心太軟!
不要因為對方是病人,我們就不顧原則,放他們過去。
這樣會影響整個案子的進程。」
楊鳴微笑道:
「看他那樣,已經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苗峰子道: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問不出東西?
他現在雖然不成人樣,但他腦子還很清醒,跟我們聊完全沒有問題!」
楊鳴正想說什麼,中海市公安局負責全面工作的副局長霍剛電話就打了進來。
楊鳴看了看,轉過身子接過了電話。
苗峰子見狀,拉著周秉勝返回病房。
楊鳴接過霍剛的電話。
「喂,霍局長,你好!」
霍剛道:
「昨天我們突擊審訊了黃少志,可他閉口不說。
開口閉口就說要見你。」
楊鳴道:
「他向你們提出什麼條件?」
霍剛道:
「他說要以公安廳副廳長的身份見他的父母和麻得標的父親,我們沒有同意!
他現在是犯罪嫌疑人,不可能以那樣的身份見親屬。
再說了,按相關規定,這個時候是不能見親屬的。」
楊鳴想了想。
「你們怎麼跟他說?」
霍剛道:
「他是公安廳副廳長,他熟知相關的法律法規。
可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其中必有隱情!」
楊鳴道:
「霍局長,能不能讓他以副廳長的身份見他的父母和他發小的父親?
這對於咱們下一步挖出更多的腐敗分子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