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9章 拿了頭髮

  衛洋很快來到市郊別墅區。

  他直接來到老爺子的別墅前,按響了門鈴。

  出來開門的是家裡的一傭人。

  衛洋說要找老爺子,傭人說老爺子和老太太一大早就出去了。

  按理說,過來之前應該先給老爺子打個電話。

  可衛洋直接從老城區往這邊來,卻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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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洋說臨時過來看看老爺子,老爺子不在家就算了。

  把手上的禮物交給傭人,就離開了老爺子的家。

  衛洋往楊鳴家的別墅看去。

  本來以為在老爺子家裡會見到楊鳴的父母,現在老爺子不在家。

  他們或許就在自己的家裡。

  於是,衛洋往楊鳴家走去。

  按響了門鈴,是楊振強開的門。

  見到衛洋,楊振強頗為吃驚。

  他沒想到是衛洋!

  他見過衛洋,也知道楊鳴和夏陽一直懷疑,他是自己的小舅子。

  可他的身上卻沒有老婆葛春蘭所說的黑痣。

  那說明,根本就不是!

  片刻後,楊振強道:

  「衛部長,你好!」

  衛洋往院子裡看了看,微笑道:

  「我過來看看老爺子,可老爺子不在家。」

  楊振強哦了聲,點頭道:

  「是啊,他和我媽一大早就出去了。

  衛部長,進來坐坐吧。」

  衛洋求之不得,高興道:

  「好,我現在也沒什麼事,就坐坐吧。」

  楊振強當然高興,趕緊請衛洋進來。

  兩人來到客廳。

  楊振強忙著泡茶。

  衛洋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寬大的客廳。

  客廳很大,大概有七十平米左右。

  裝修是中式風格,沙發是古色古香的紅木家具。

  衛洋也喜歡紅木。

  他一眼就看出,這套紅木沙發,是昂貴的海南黃花梨。

  突然,衛洋的眼睛落在沙發上的一根長頭髮上。

  衛洋心裡震了一下。

  沒容多想,扯過紙巾,連著頭髮拿起。

  紙巾包住頭髮,放到衣兜里。

  不一會兒,楊振強端著茶走了過來。

  「衛部長,請喝茶。」

  衛洋點了點頭,起身雙手接過茶,低聲道:

  「老哥,你一個人在家啊?嫂子呢?」

  楊振強道:

  「到中海照顧夏陽去了!

  平時我也很少在這裡,都到老爺子那邊去,沒事陪陪父母。」

  衛洋點了點頭。

  「吃住都在老爺子那邊啊?」

  楊振強搖頭道:

  「不,晚上我還是回這邊來!

  房子沒人氣不好。」

  衛洋道:

  「如果嫂子不到中海去,房子裡也只有你和嫂子兩人啊?」

  楊振強答道:

  「是啊,我們在南州基本都沒有朋友。

  原來的同學,幾十年沒有來往,現在更沒有來往了。」

  楊振強嘴上說著,心裡卻有些納悶。

  這個省委組織部長不經意的聊天,卻讓他感到有點奇怪,至於怪在哪裡,又說不出來。

  其實,衛洋這麼問,就是想證實。

  剛才拿起的那根頭髮,是不是楊鳴母親的!

  現在楊振強這麼一說,確信那是楊鳴母親的頭髮。

  於是,衛洋邊喝茶,邊跟楊振強聊了起來。

  聊了楊鳴的工作,再到夏陽。

  一杯茶喝完,衛洋便起身告辭。

  楊振強一定要留衛洋吃午飯。

  衛洋說還有事先回去了。

  楊振強只好把衛洋送了出來。

  看著衛洋走出去的背影,楊振強不禁自言自語道:

  「像,太像了!」

  ……

  楊鳴從南州回到中海,把衛洋肩膀上有疤痕的事跟夏陽說了。

  夏陽道:

  「我一直確信,衛部長就是咱們的親舅舅,只是沒法證實而已。」

  楊鳴道:

  「我想,得找個機會讓媽跟衛部長見上一面。

  至於是不是親姐弟,他們見面自有分曉。

  到時候咱們也可以半開玩笑,讓他們去做DNA鑑定。」

  夏陽表示贊同,頻頻點頭。

  「這樣當然好啊,不管是不是親姐弟,大家都不尷尬。」

  楊鳴道:

  「衛部長喜歡泡溫泉,到時候我請他到中海來。」

  ……

  跟夏陽匯報完家事後,楊鳴又趕到市公安局。

  石非直要求見焦作安,沒有說明要見的原因。

  市公安局負責全面工作的副局長霍剛,已提前把石非直提到了審訊室。

  看到楊鳴走進來,石非直愣了一下。

  眼睛緊盯著楊鳴,似乎要從楊鳴的反應中看出點什麼。

  楊鳴和霍剛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走完正常的開頭審訊程序,楊鳴道:

  「石非直,說吧,你接受朱鼎多少的賄賂?」

  石非直翻了翻眼皮,不吱聲。

  楊鳴道:

  「朱鼎已經被我們捉拿歸案,他已交代他行賄了你多少,包括畢如道帶你兒子跟他要錢的那部份。」

  石非直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以為朱鼎已經跑出去了,沒想到竟然被抓了!

  可是真的被抓,還是假的被抓?

  不禁抬頭看了看楊鳴。

  審訊嫌疑人,石非直經驗豐富。

  很多時候都是用誆騙的手段,誆出嫌疑人的口供。

  楊鳴雖然不是幹這行的,但就憑著他那腦子,用這一辦法誆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見石非直向自己翻了翻眼皮,沒有吱聲。

  楊鳴又道:

  「石非直,你可以保持沉默,可以什麼都不說。

  但只要我們核實,所有的證據確鑿,照樣可以定你的罪。

  你別以為零口供就拿你沒辦法!」

  石非直嘴巴動了動,還是沒有聲音出來。

  楊鳴站了起來,走到石非直的身邊,拿出兩根煙,點上一支,遞給石非直。

  石非直眼珠子轉了轉,沒有接。

  楊鳴自己抽了起來,也不說話,就站在石非直的身邊。

  霍剛饒有興趣地看著。

  楊鳴手上的煙已經抽去了三分之一,石非直還保持著沉默。

  楊鳴道:

  「好吧,既然給你機會,你不珍惜。

  我們只能放棄你,找你老婆兒子去。

  如果他們也像你一樣,我保證,他們進去的時間不會少於十年。」

  提到老婆兒子,石非直終於忍不住,大聲道:

  「我說過,見不到焦書記,我什麼都不說!

  你們為什麼不讓焦書記來見我?」

  楊鳴吐出一口煙,眼睛盯著石非直,一字一頓道:

  「焦作安死了,你要到陰朝地府見他嗎?」

  石非直瞬間震住。

  剛才楊鳴說朱鼎被抓了,對於他來說,都是一個震驚的消息。

  現在竟然說焦作安死了,更是難以接受!

  脫口問道:

  「死了?什麼時候?怎麼死的?」

  楊鳴吐出一口煙,聲音很低。

  「真死了!就前幾天的事!」

  石非直幾乎崩潰。

  大聲道:

  「是你害死他的吧?」

  楊鳴道:

  「沒有誰害他,是他自掘墳墓!」

  石非直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在他眼裡,焦作安老奸巨猾,做事不動聲色。

  竟然也鬥不過楊鳴,死在楊鳴的手上!

  突然大聲吼道:

  「楊鳴,你真卑鄙,市委書記你都敢弄死!

  你踩著他們的屍體往上爬,到時候你比他們死得更慘!」